这么快?这才几分钟?余诺有点惊讶。虽然他们也不算在说什么坏话,顶多是实话实说而已,但他还是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准确来说是又双叒叕被抓包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冲沈惜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问道:“老陆找你说啥了?这么快。”
这可不是没话找话,此乃余诺的一大妙计是也。
当你不确定别人是否生你的气时,就尝试着对他抛出一个问题,如果他自然且热情的回答你,那么恭喜,他没有生气。
反之……
“没什么。”沈惜言淡淡的回了一句,很快的走过来坐下,神情自若。
好吧,这招显然在沈惜言这里不奏效,余诺根本判断不出他的心情如何,更判断不出他听没听到自己的那番话,毕竟他平时也这样情绪稳定,讲话精简。
沈惜言这么优秀,周围根本不缺捧着他围着他的人,可能人家也根本没想过要和他们成为朋友……虽然如此,余诺还是觉得,这种话被当事人听到了,总归是不太好的。
他带着点示好的意思,把沈惜言剩下的饮料放到他桌上:“给,我给你守着呢。”
沈惜言目不斜视的点点头:“谢谢。”
“你快喝吧,趁现在还冰着呢,一会儿热了。”
沈惜言终于看了他一眼,把饮料接过来放在靠近内侧的桌面,没喝。余诺又踌躇着开口:“你……”
他想说你快喝吧,这个真的要冰的时候才最好喝。结果沈惜言忽然伸手拿出眼镜盒,打开,把眼镜端正的戴上,开始静静的看题了。
做题时间到,余诺怕影响他,老实的闭上了嘴,然后抿的紧紧的。
他视线下移,发现沈惜言真的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看题,两手空空,连笔都没拿一支。
完了,肯定听见了。
这下都不用判断,余诺有点尴尬,慢慢把手收回来,悄悄挪回自己那边,捂着脸转身,冲林一行做口型:“他、听、到、了。”
啊?林一行一直关注着他俩,立马把脸皱起来,回:“那、咋、办?”
咋办?余诺心说我还想问呢,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
自己现在属于一个里外不是人的状态,明明才放下成见和沈惜言单方面握手言和,结果立马被人家逮住在背后说小话,说跟人家做不成朋友,跟人家不是一路人,一下把两面三刀的形象立的稳稳的。
放在古代怎么也是个汉奸级别。
这种情况发生的也太频繁了。余诺真是没办法,最近跟见鬼了似的,一遇到沈惜言自己就犯蠢。冷面王子一次,翻墙一次,撞在一起一次,摔倒一次,这下又被抓住在背后说人……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嘛,来学校光现眼了。
后悔也没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解决了。余诺把手从额头挪到下巴,回归正题——
怎么办?
现在摆在面前的解决方案有两个,第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当做没发生什么。
余诺犹豫了很久,深思熟虑、层层考量、左右为难之下,选择了第一个方案。
他对林一行摇了摇头:“冷、处、理。”
林一行比了个三,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印度口音小声说:“O儿、克呐。”
冷处理,这个他熟啊,每次和夏斯越意见不和发生争执的时候,他就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然后自己干自己的事去,等隔个几个小时半天的,再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去找人家搭话。
这招屡试不爽,成功率可以达到惊人的100%。
林一行很满意,余诺和自己不约而同的选用了同一种方法,真是默契十足呀。
他在桌肚里一阵翻找,手指触到什么尖尖的物体被扎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昨天遗漏的一包薯片。
天助我也,正好有点饿了。林一行鬼鬼祟祟的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发现以后,轻手轻脚的开始撕包装袋,准备一个人独享。
“我肚子里打雷了,有没有吃的啊?”
“啊?!”
余诺突然转身,林一行吓的一弹,一下把薯片塞进抽屉,嘴巴里都塞满了,还试图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结果一开口就含糊不清:“什摸……你嗦什摸?”
“……你当我爸妈是近亲结婚吗?”余诺翻了个大白眼,把手摊开对着他:“我嗦,俗片儿给窝。”
“哦……”
被发现了,林一行也是老实,把整包薯片拿出来放在他手上,只提了一个要求:“给我剩点。”
“行。”余诺答应的很爽快:“马上给你。”然后转过身扯了张纸,把一大半倒在了纸上,反手扔还给林一行:“拿去吧,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