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尽褪,怀玉所有模样都在人前显露,一时娇羞:“我也不知,或许是……”
他不知晓原因,也不愿意回想这些由来,催促道:“快些,误了时辰不好。”
杨冲也是额头青筋暴起,把怀玉里衣扯至臂间,便伏在怀玉锁骨前疯狂吻,要将压抑了多年的感情全数倾泻出来。
怀玉也是情丝被勾,催促杨冲将最后衣衫除却,待得两人坦诚相对,怀玉又羞怯起来,面色绯红地不敢看杨冲健壮的身体,美丽清亮眼睛低垂着,浓密睫毛不断颤抖。
“玉奴。”杨冲痴迷喃喃,他在怀玉脸颊、唇瓣、锁骨处不住亲吻,呼吸间还带着米酒的醇香。
怀玉亦是情动难抑,紧紧抱着杨冲,感觉男人湿热的吻落在肚皮,期待地闭上眼睛,抿着唇等待最后一刻。
彼时烟霞朦胧,杨冲在黄昏晚暮里注视身下的怀玉,乌发铺在沙包上,玉雕似的稚嫩小脸含着羞怯笑意,两颊芙蓉面晕着嫩红,柳眉美目微蹙,神情喜悦并满怀期待。
像是一位等待丈夫来亲自疼爱他的新娘,令人忍不住对他怜爱非常。
杨冲寻着男人本有的本领,抱住怀玉,亲吻他的耳垂:“玉奴……”
怀玉陷在杨冲温柔的爱里,一时恍惚,忽而他眼睛猛的睁开,“啊”地叫唤一声,泪水瞬间盈满他的眼眶。怀玉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过去,唇间满是血腥味与酒香,他打着杨冲:“师哥……”
怀玉哪里知道,这不可一步到位,以往赵子平都做足了戏码才下手,杨冲这样可是难为了他。
怀玉眼含热泪,埋在杨冲颈间小声啜泣,这虽非常人能忍,可等那劲儿过去,他又忍不住让杨冲与他更贴近些。
杨冲呼吸粗重地抱着怀玉,紧张得发抖。
怀玉:“师哥?”
“玉奴,师哥爱你。”
怀玉心中一酸,抱住杨冲脖颈,眼里盈满了泪水。
但怀玉还是太小,他身量不过七尺一寸,而杨冲足有七尺八寸,环着杨冲的手臂因在颠簸中抱不住男人壮硕脊背,只能抓着身侧沙包袋子,泛白指节攥紧了布袋,嘤嘤啜泣模样实在撩人心弦。
杨冲从无经验,更不知该如何取悦怀玉。
被斜压在沙包上的怀玉并不好受,反而因为斜度更好杨冲施展。他想让杨冲温柔些,可垂眼看到男人红着眼对他的痴迷、忠诚,那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船过青山,鎏金夕阳倾洒进船舱,红光衬映得怀玉全身雪白肌肤似是披上了一层红绸,沾着汗的青丝贴在颈侧。
怀玉双眼迷离,晕染着红霞的小脸清泪横流:“不要……不……师哥!”
杨冲从狂兴里抽回点理智,支着双臂低头吻住怀玉唇。
怀玉被杨冲吻着嘴,缓得片刻又想得紧,小声给杨冲说该怎么做。
杨冲照做捞起他的腿放在身上,只如此以来,他便把怀玉遮了个密不透风。怀玉太过娇小,而杨冲作为成年男人又过于庞大,从背后看去只能看到男人宽阔健硕的脊背和一双雪白的脚。
“唔……就是这样,师哥,”怀玉已是不知天地为何了,“玉奴好爱你,师哥……”
这样满怀爱意的话使杨冲无法自持,扣住怀玉抓他背的手,十指相扣地摁在沙包上,吻住他唇回应:“师哥也爱你。”
怀玉的身子羸弱无力,而男人又过于强健,吻到后头他已开始嘤嘤哼哼地流泪。
已过二十的成年男人杨冲比赵子平要高一些,因常年在戏班里干重活,一身肌肉,身量更为粗壮,腰有九围不止,怀玉一个尚未长开怀的少年几乎夹不住他腰,被摁在斜叠起的沙包上,微微张着红唇,一小截舌尖探了出来,杨冲粗重呼吸与汗水交织在他的周遭,狭小的船舱里满是两人胶泥的旖旎味道。
杨冲放肆几回,清醒点后看怀玉长而密的黑发铺在沙包上,与白玉肌肤形成巨大反差,泪水洗涤过的双目诱惑迷人,光滑的身体上下没有一丝瑕疵,微张的小嘴粉唇湿润,浓密卷翘的睫毛打在眼下,带起一层鸦影,叫人看不清他如琥珀明亮的眸子,挺巧鼻子衬得他更为女相一些。
杨冲觉得天上来的时仙娥也不及怀玉柔美。
怀玉痴态毕现,缓过来后又颤巍巍地抱住杨冲把唇送了上来,杨冲头脑一热,又低头含住怀玉唇珠,试探几下后将舌头探进去,一探进去,怀玉就伸舌卷住,喘着气把杨冲抱得更紧。
杨冲把怀玉翻了个身,压在沙包上,扭过他脸吻。
怀玉尚不知杨冲如此难缠,夕阳要没山头,只留一抹麻麻天色铺进船舱,他还精神得很。泪流干了的乌黑眼眸宛如一汪春水,盈盈吸人。
待那麻麻天色褪去,黑夜降临,两人才了却情丝。
怀玉脸颊似涂了楚地的胭脂,艳丽动人,杏眼睁得老大,在沙包上把自己蜷成一团,双眼迷离,微张着唇,神识云游天外,分不清今夕何夕。
杨冲小心地为怀玉擦净,自己胡乱擦了擦汗,大手一揽把怀玉带进怀里,拨开他脸颊发丝,露出那张稚嫩纯真的脸。
怀玉累得说不出来话,他任由杨冲指腹抚过他眉毛、鼻子、嘴唇,两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地亲热好一阵,仿佛怎么亲怎么摸都不够。
怀玉还在回味先前的快|感,羞然笑道:“从此我们便是夫妻,师哥以后不准看别人,想别人,只能想我一个人。”
杨冲大手完全抱住怀玉手,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嗯。师哥知道。”
船舱里仍有挥不去的旖旎味道,怀玉睡在杨冲怀里,听着他有力心跳,闻见他身上传来的事后情|欲味道,一时惬意不止。回想方才的好几场巫山云雨,心想原来赵子平说的不是假的,这世间真有如此快活的事情,快活得他像是做了神仙一般。
他一直以来连自己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害怕,在杨冲怀里终于解开了,原来这事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做才是快活,跟旁人则是无尽的折磨。
他不愿意做赵子平的妻子,但他愿意做师哥的妻子,与世上对他最好最温柔的男人在一起。
都说新婚夫妻最是痴缠彼此,这话放在怀玉和杨冲身上最是合适。两人自在黄昏后做了一场夫妻,此后更是不可收拾,整日在船舱里如胶似漆,恩爱非常,日日夜夜都要粘糊在一起。
怀玉喜欢杨冲的一切,也喜欢杨冲什么都不懂,什么姿势最容易让他舒服的事都要教的样子。商船从钟祥到荆州的四五日里,怀玉把什么都抛之脑后了,日日夜夜缠着杨冲快活。
色授魂与的日子多了,杨冲也发觉怀玉喜欢做这些,往往抱在一起话没说几句,唇已亲昵在一起。
午后江风混着一股鱼虾味漫进船舱,怀玉闻得难受,让杨冲关上些许。不为难受,也为遮光,如今要到荆州,岸边渐有了人气,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瞧见,真是羞煞人也。
怀玉抵着墙,双手环着杨冲脖颈,望着自己不着地的脚,害怕地啜泣:“师哥……我要掉下去了。”
杨冲托抱着怀玉,青筋鼓起的大手给予他牢牢的安全:“不会,师哥抱着你呢。”
怀玉最喜欢但又怕的便是此模样,真是要人一边心惊胆颤,一边生死不由自主,指甲在杨冲背上留下数道红痕,青丝随着男人动作似清波荡漾。
怀玉被压在杨冲怀抱与墙壁之间,一时慕恋心起,哼哼道:“师哥……”
话没说完,杨冲就已心知肚明地俯下身来,吻住怀玉嘴唇。
杨冲把怀玉抵在墙上片刻,才抱着他坐下。
怀玉衣衫凌乱,露着白玉似的肌肤,里裤早在清晨与杨冲厮混时不翼而飞,两脚却套着雪白袜子,胸膛连着脖颈浮现出靡艳的红色,俏丽五官染着尘俗,姝丽疯狂。
两人死死缠搂着彼此,缠绵悱恻,直至将狭小船舱染上了情|欲方罢休。
翻云覆雨两回后,怀玉才知足,躺在沙包上,眼神涣散,匀亭骨肉上遍布点点红梅,俨然一副风月无边的模样,比之前几月,更有一种入骨的妩媚。
杨冲大汗淋漓地睡在他旁边,低头看怀玉朝他笑,不禁也笑了,从怀玉身后抱住他。
怀玉陷入充满安全感的怀抱,然还是欲还休地推了推:“热。”
杨冲取来蒲扇,在他脸上亲了下:“你睡会儿,醒来就到荆州了。”
怀玉“嗯”了声在杨冲肩头寻了个舒服位置,闭上眼睛恬然睡去。
怀玉是被疼痛和脖颈间的窒息活生生疼醒的,他感觉有一座大山覆压在他身上无法移动,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像是一团火,他竭力睁开眼,对上了一双他永远无法忘记的眼睛。
怀玉登时发出凄厉尖叫,想跑却被发现自己双手被赵子平绑住摁在头顶,脖颈被赵子平狠狠掐着,就连杨冲在钟祥给他买的衣衫业已被撕成了布条。
赵子平折着他的双膝压在身前,怒道:“你挺能跑啊!我让你走了吗?敢跟那个丑八怪苟合,我真是太纵你了!”
怀玉大喊道:“救命!救——!”
赵子平把自己外袍衣角揉成一团,塞进怀玉嘴里,堵住他的呼救。
怒火上头的赵子平将怀玉压得死死的,一想到这人敢从王府逃跑,与那样卑贱的人私定终身、背叛他,已是怒发冲冠,愤怒不已,此刻下手也没轻没重,见怀玉脸色涨红,眼睛快要翻白,才松了手,把他束在怀里。
怀玉根本挣扎不了,嘴里呜呜咽咽地低泣。他发现这里还是他和杨冲住了好几天的船舱,但杨冲不知在哪儿,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赵子平会出现在这里。
怀玉被赵子平钉在沙包上,那双充满着天真稚气的眼眸盈满了害怕的泪水,由于害怕和突然而来的惊吓,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反抗中,使得赵子平不好受。
两人之间像是仇人,毫无温柔可言。
赵子平把怀玉翻了个身,怀玉察觉赵子平想做什么,惊恐地不停摇头试图阻止。
怀玉每一处,赵子平都熟悉,只他往日怜惜,不曾硬来,就算来,也是温和,不像此时。
怀玉觉得自己要被赵子平的怒火撕成两半,他开始不停地哭,为什么别人受苦都是一次,他是两次。颗颗清泪没入他乌黑浓密的长发,融入沙包,赵子平看他哭,心里更是痛,他堂堂王世子难道比不过一个低贱的贱籍吗?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丑八怪。
越是如此想,赵子平的怒火就更盛。这间充满着怀玉和杨冲温情的小小天地,此刻成了怀玉的刑场。
怀玉第一次感觉到绝望和害怕,为什么他都逃出来了,赵子平还能找到他?他才答应了杨冲要做他的妻子,现在怎么可以被赵子平侵|犯?他的每一处肌肤又被赵子平气息覆盖,那强势男人味道令他作呕。
这一次比两人第一次还要痛苦,直到后来怀玉嫁给襄王,才知晓原来这种不顾他意愿的情事是强|奸。
怀玉毫无生气的眼睛盯着窗外长空,任由赵子平摆弄、责骂,他听着这些不属于杨冲的声音,心想这一定是个噩梦。待他醒来,他和杨冲一定到了蜀中,住在那个有紫藤花的院子里。
如此想着,怀玉当真觉得,赵子平的声音在耳边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他终是不省人事地晕了过去。
赵子平一腔怒火泻完,伏在怀玉背上大口喘气,像是从一场残酷刑事里活了过来,他取下怀玉嘴里的布团,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怀玉皮肉嫩,布条勒得他手腕两条血痕,更莫说这场云雨,赵子平从一旁外袍里翻出药膏,仔仔细细给怀玉手腕和两处抹了,抖开衣服将已经昏睡的人裹在衣服里,抱出船舱。
船舱外的甲板中央,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数十位襄阳卫将血人团团围在中央。
赵子平抱着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怀玉路过,杨冲抬起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气息奄奄道:“放开他。”
赵子平冷冷瞥去,襄阳卫头子颔首,用刀柄给了杨冲沉重一击,杨冲一口鲜血吐出,倒在血泊中央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