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风心口尖锐抽痛,低声吐出一句迟了十二年的道歉:“对不起,阿辋,对不起。”
简单三个字,承载了十二年的缺席、隐瞒、与亏欠。
陈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私人情绪,将话题拉回本次协查案件,回归刑侦警员该有的冷静克制。私情暂且搁置,眼下匿名造谣舆情,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网上散播你背弃少年恋人、发家手段龌龊的流言,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幕后推手?”陈辋重新拿起登记本,提笔准备记录线索。
维风敛去眼底所有柔软,周身瞬间覆上一层商界总裁独有的冷硬气场,思路清晰利落:“有,秦聿。”
“秦氏集团副总,早年和我家有生意旧怨。当年我家破产债务爆发,他暗中推波助澜,加重了我家的负债。近几年我抢占滨城不少核心商圈资源,挡了他的财路,他一直伺机报复。”
“他最擅长操控网络舆论杀人,不用暴力、不留实证,只用匿名账号编造陈年旧事煽动网友情绪,本次跨省匿名造谣,所有作案手法,完全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陈辋笔尖快速游走,逐条记录关键线索,眉心微微蹙起。无实名账号、无实物证据、仅靠文字抹黑,全部线索都指向秦聿,接下来只需要联动滨城网警,溯源账号IP、固定水军引流证据,就能锁定对方造谣的实质证据。
“我明天一早会联系滨城网警支队对接线索,核查秦聿名下关联的传媒、水军工作室。”陈辋抬眼看向维风,语气公事公办,“麻烦你明天整理好近几年和秦聿的商业冲突合同、对方散布负面舆论的截图证据,送到刑侦队配合取证。”
“我会让助理连夜整理齐全,一早准时送达。”维风应声,目光又不自觉落回陈辋脸上,温柔暗涌藏不住,“只要是办案需要,我全部无条件配合。”
公事聊完,屋内紧绷的氛围又悄然软了下来。
窗外雨势渐渐收小,只剩一层薄薄的雨雾,模糊了街道远处的路灯,暖黄光晕透过窗纸漫进小屋,落在桌上那张十七岁的合照上。
维风伸手,指尖轻轻拿起那张塑封照片,指腹反复摩挲少年时并肩而立的两张侧脸,轻声感慨:“那时候真好,没有债务,没有隔阂,我们什么都不用顾虑。”
“那时候我们都太傻。”陈辋低声补充。
傻到各自逞强,不肯吐露心底难处;傻到仅凭一条短信,就斩断数年情愫;傻到让一段双向奔赴的心意,硬生生错过十二年漫长岁月。
维风放下照片,抬眼认真看向陈辋,雪松信息素温顺地缠上他周身,虔诚又郑重,声音轻却无比坚定:“阿辋,如今误会全部解开了。十二年已经过去,我还能不能,重新追你一次?”
晚风顺着窗缝吹进来,掀动泛黄信纸边角,满室淡淡的雪松香气包裹住陈辋。
Beta垂眸沉默,眼底翻涌着挣扎、心动、隐忍与不敢触碰的柔软,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十二年筑起的心墙裂开缝隙,积压多年的霜雪悄然消融,缠绕两人十二年的心结,终于松动。
这场迟到十二年的重逢与和解,仅仅只是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