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光没见过几个花香的Alpha,连木香花是啥样他也不知道。
“花语是……爱情的俘虏?”慕尓一字一顿地读,又想起章绅说不会跟自己谈情说爱,觉得很不恰当,网页介绍还说寓意是家庭和睦……这倒是有点接近。
章绅没答花语的事,而是说:“味道很淡,相较于其它信息素类型来说,留香会差很多。”
留香与信息素能力无关,只受其在自然界中的味道本身特性影响,就算章绅是S级,若非实在太过激烈和毫无保留地交付,这种香味最多只能留在被狩猎物身上不足半日。
每天顶着浓郁花香上班,又揣着过分张扬花香下班的慕尓正在浏览着网页提供的图片:“藤本蔷薇,春季盛开……那怪不得我没见过了。”
S国一年四季都是盛夏,这种喜好干爽春季、需要鲜明四季变化的黄白色小花无所适从。
“有这个味道的香水吗?或者花店里会有吗?”
“可以让孟宛帮你找找。”
“Beta就是这点不好,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还有什么压迫信息素、安抚信息素到底都是什么样的。”
慕尓想起之前汶茹给他的香薰,又问:“之前那个……香薰,你还记得吧?”
“嗯。”
“那个和安抚信息素很像吗?”
“有一点。”
“噢,怪不得,就是那种热热的、香香的感觉吗?”
慕尓满心好奇,他也不好问其他认识的Alpha这么私密的问题,现在逮着现成的Alpha打算一解疑云,章绅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圣诞和元旦假期,你什么打算?”
“还有一个多月呢,我不知道。”以往放假就是在家补觉,看书、备考,上半年的几个假期都是在章家会客宴请度过的,那是章绅不在,他每次都倍感煎熬:“不用回北山吗,这么大的节日。”
“小时候,每年元旦江港都会有烟花表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真怀念啊,那个时候不论是圣诞、元旦,还是过春节,都热热闹闹的,现在一片冷清,去哪都没意思。”
社会杂糅,圣诞、元旦是公假,但章家更重春节,章绅讲道:“江港的烟花,是我祖母专门给爷爷过节庆祝准备的。”
“啊?我一直以为是港务局放的呢,原来是私人赞助吗?”慕尓又有了许多问题:“为什么专门给爷爷过圣诞元旦,他不是华人?”
“爷爷的祖父母是从欧洲移民来的,”一路向南,热带雨长久又富饶,“章家传统是重视春节,我祖母就额外在江港准备烟花,和爷爷一起单独庆祝这两个节日。”
这长相思守的感情把慕尓听得心里软软,章绅又道:“从他们十九岁结婚,一直到我祖母七十四岁去世,每年都是这样。”
“在江港放烟花庆祝圣诞,去看来福士的圣诞演奏会。去其它国家旅行过元旦,再回到S国,和孩子、孙子们过春节。”
慕尓很是羡慕,不单是羡慕这种感情,也羡慕可以不在章家守着规矩过节的生活,没忍住感叹了一句:“真好啊,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去江港看烟花,可惜等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们也是联姻吗?”
“算是,他们青梅竹马长大。爷爷是郑东明的幺儿,当初他们恋爱,郑东明极力反对,祖母就公开支持蓝党,准备把橙党北选区当时仅剩的三个席位漂蓝。”
郑东明的名字,S国人都不会陌生。作为橙党党魁,其曾任S国副总理,与之相关的不少信息都是中学政史课本中的必修。
那场“蓝橙之争”是被载入课本的一场风波,橙党危在旦夕,若郑东明真丢了北选区最后三个席位,那后来的历史走向或许会天翻地覆,大有不同。
慕尓突然知道了章绅拿“一无所有还是衣食无忧”来跟叔父谈判的手段是从哪学来的,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同样铁腕的祖母。
更让他震惊的,还是爷爷的身份,哪怕不跟这种在整个国家都举足轻重的角色相比,章知新的正妻Omega也是邻国知名海运集团的长女,为章家这些年繁荣发展提供护航能力远不是慕尓敢于想象的。
这就又让他想起那个一直以来的疑问。
章绅为什么要和他这样一个Beta结婚?
像今天这样能多聊几句的机会不多,慕尓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问了。
章绅说过,他们之间,不会是谈情说爱的关系。那想来或许是从更长期的角度来看,远舟能为存力提供什么支持?慕尓不了解这其中的门道,觉得问了也多余。
讨论现实的问题,难免会打破现在这难得建立起来的一点亲密。
这日回家后,两人抱在一起补够觉,易感期的抑制剂含片是一日两次,早上饭后吃过药的章绅这时满眼对爱人,对猎物的渴望。
为了维持近日来难得的温度,慕尓决定,嗯,当然不会是因为他自己想,他是一个正直克制又纯情的铁血Beta,他翻身上马,只是,只是为了维持和丈夫之间的温度,不是他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