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真人道:“你若真有悟性,就该知道你所求之物在灵府之中,并非是做我的入室弟子。”
“那……求师尊引我见崇炎真君一面,我与他有些渊源想同他说!”白枳磕头道。
元丹真人闻言,闭目道:“下山去吧。”
“如若不行,弟子只好求师尊收我为入室弟子!”
白枳再抬头,身前已没了元丹真人的影子。她被人围在中间,人人皆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她心有不甘,继续追去后山,想要再次乞求元丹真人,却被挡在了结界外。
她心里拧着一股气,不愿就此放弃,遂一直跪在结界外,一跪就是好几天。
一日,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来到了后山,竟无视结界,径直走入了竹林,从头到尾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白枳见了,睁大了眼睛,立即叫住他道:“你出来!”
那弟子听见有人叫他,遂又倒退出结界。
“入室弟子中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你又是如何能够毫无阻碍地进去的?”白枳问道。
“久闻白师姐大名。我是新入选的入室弟子,这也是第一次来此。”小师弟回答道。
白枳闻言,忽然浅眉暴立,双目充血,心中防线被摧毁,发怒道:“凭什么你能做入室弟子,而我不能!”
小师弟并未作答,对她抱手作礼,转身便要继续进后山。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配得到?”说罢,她再不能忍,拔出铁剑就冲小师弟杀去。
那小师弟眼疾手快,飞身跳到了身后的墙上,避开了白枳的铁剑。他负手站在墙上,俯视着发狂的白枳道:“师尊果然没说错,你已修到末路,再不能开悟,再这样下去,恐怕执念深重,养成心魔。”
“是师尊有眼无珠在先!我与崇炎真君生有前缘,我修成人身后特意为了寻仙而来,我若入了他膝下,见了崇炎真君,还能有何执念?”
“你性格乖戾,执迷不悟,贪婪成疾,师尊如何敢收留你?”
“不留我那也不能留你!”白枳再次提剑追上去,不容分说,直要与小师弟打个你死我活。
那小师弟身有能耐,亦拔出剑与她对决,防守了几招后,转守为攻,能力与白枳不相上下。因白枳心急,他始终沉稳应对,又眼明心细,终是让他抓住白枳的破绽,将她手中的铁剑挑断,让她再无还手之力。
白枳被他一掌击倒在地,肺腑里猛然涌出一口鲜血。她吐了一口血沫,捂着胸口,冷眼怒视他道:“你今日对我手下留情,往后我可不会留你性命。”
小师弟闻言,只道:“下山去吧。”
此言此景又再一次刺痛白枳。她发抖的双手抓着地上的黄土,指甲与碎石刮擦,致使鲜血直流,染红了黄土。
“有趣。”
两人身旁的屋脊上忽然响起了一道诡异的男声。
二人闻声,齐抬头往上看去,只见屋脊上赫然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俊美男子。那男子双目漆黑如墨,眸光油亮,鼻峰高而□□,红唇薄而鲜艳,笑容阴鸷,身着仿佛由云编织而成的白色道袍,腰间挂了一块白色木牌,红色穗子散落在腿部。他将右腿搭在绿瓦上,手上把玩着两柄同样系着红色穗子的漂亮长剑,冲两人笑道:“继续打呀,我还没看够呢。”
小师弟见此人气场强大,竟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脊上不被察觉,周身还涌动着一股无法抵抗的强大力量,警惕地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没看够。”男子道,“你俩继续给我打。”
白枳冷眼瞪了白衣男子一眼,冲他吐了一口血沫,道:“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那白衣男子闻言,并不气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冲她笑道:“忘了你的剑断了。这两把剑给你用。你若能把他杀了,这两把百花双剑就送给你。”说罢,将手里的剑从房上抛下,白枳立即飞身上去,伸手将双剑接过手里。
白枳将双剑握在手中把玩了两下,惊觉这剑竟轻如柳絮,却又锋利无比。惊叹过后,她抬眸对白衣男子沉声道:“可不要眨眼。”
言毕,她飞身落到小师弟面前,迅速挥剑朝他斩去。
小师弟提剑抵抗,手中铁剑竟像琉璃一样被削成碎片。他刚被震退半步,第二剑随即落到他的脖颈上。那剑光没有半分迟疑,快而狠。顿时有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白枳脸上。她伸出舌头尝了一点味道,随后扔下双剑,将小师弟抓到身前,将头埋在他颈间大口喝起血来。
白衣男子在屋脊上起身鼓起了掌,大笑道:“精彩!好玩!有意思!”
他刚夸完,屋檐下忽地响起了群鸽振翅般杂乱的惊叫声。有其他弟子路过此地,见此情景,皆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白枳喝足了血,将小师弟的尸首扔至一旁,再次捡起了地上的百花双剑。她双眼微眯,野猫一样警惕地盯着她们,随后闪身冲上前去,只见红色穗子在空中划出几道弯曲的长线,长廊里很快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