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几天，还是去医院。有些检查要分开做。要跑好几次。他还是在。没有固定时间，但总会出现。有时候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窗口排队。有时候我们还没出门，他人就来了。像是这件事本身，就不再需要被安排。娘也不再问他什么时候来。婆婆也不再多说。只是到了该出门的时候，自然就准备好。有一次排队等报告的时候，娘坐在椅子上休息。

她忽然说：“有他在，事情就不乱。”

说完也没再继续，像只是随口的一句判断。

婆婆点点头，“省心。”

就这样。我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他已经不再是“来帮忙的人” 。也不是 “需要被叫的人” 。他只是——在这里。

那天之后，他反而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频繁来。但东西还是会到。人也还是在。只是更远了一点。后来我在门口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是放在箱子最上面。

字不多。他说：

“这段时间一直在你们家里跑。”

“有些事，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撑的。”

“我没有想让你做决定。”

“只是觉得，如果以后还是这样，那我可以在。”

“如果不是，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