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去杭州玩了几天。家里在杭州有绸缎庄，吃住都不是问题。加上风景又好，日子过得很慢，像被拉长了一样。我最喜欢的是傍晚。太阳落下去的时候，西湖边的光会变得很软。我们没有说很多话，只是沿着苏堤慢慢走一圈。有时候我走得快一点，有时候慢下来，他就跟着我慢一点。我回头的时候，他就在后面，不远不近。像是一直在。

回上海的前一天，他问我以后怎么打算。那天晚上窗子开着，风从湖那边吹进来，有一点凉。我说，我已经拿到了去美国读书的推荐。上海最近不太安稳，如果真的能去读书，其实也是好的。我想了一会儿，又说，我想读书。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先去纽约看看房子。他说得很平常，好像只是去做一件安排好的事。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说，再回来接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