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被千万根针扎中,泛起细细密密地疼痛。
理智说,那是错觉。
脑叶说,那是骨血。
宁舟望着窗外模糊的虚空,沉默了很久。
“你还有顾虑。”江挽十分笃定。
“嗯。”宁舟没有否认,“我是瑟琳家族的继承人,就算她也隶属灰色地带,我们的立场也注定参差。”
本家是除实验外最大也最旷日持久的威胁,而且自己早晚会以各种方式造反,因此她担心迟影在Enta内外都受影响,所以,还是继续疏远吧。
江挽这回的叹气很明显。
“你知道我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吗?”
她低着蓝眸,“不知道。”
“我想替她告诉你,一个人很累的。”
“孤军奋战,很累的。”
“你已经承受太多了。”
宁舟闻言恍惚了一瞬。
黄昏坠入海底,裹挟着风雨,汹涌不息。有湿漉漉的共感蔓延到指尖,最后,堪堪停在颤动的心。
那里,仍有一隅透明。
透过江挽的声音,她脑海深处自动浮现出了迟影含笑的、抓耳的嗓音与口吻。
——难言的熟悉。
下一秒,宁舟隐约听到了另一道细小的耳语。
“阿挽,你好了吗?车已经到了。”
“嗯,差不多了。”江挽转头对那个声音说,“你先换鞋,我等会儿就来。”
接着,她的声距和声向又回到听筒边。
“还有问题吗?”
宁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开口了。
“我……最近会看到一些类似幻象但又很真实的东西,像某种超自然的记忆碎片。”
江挽心道,果然。她咬了一下唇,决定先不告诉她真相。
因为她和迟影一致觉得现在不适合再多扯一个人进来。本来告诉迟影一个人就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她们希望以这种方式保护她。
再者,这样一来,宁舟的半觉醒状态也会是一个珍贵的样本——毕竟她很想知道,在不干预的情况下,她的意识体能发展成什么样。
“不用担心,那只是因为你去过地下城、靠近过基地,被那里的异常磁场所影响了,只要远离那个地方,不去想那些画面,它就会慢慢消失。”这是江忱研究出的办法。
“………”就这么简单?
“先说到这吧,其余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发消息。”
“好。”
见她没有追问,江挽暗暗松了口气,“再见。”
“再见。”
话音落下,宁舟眼眸稍动。
奇怪,自己怎么跟着她说“再见”,而不是跟以前一样说“Bye”或“Farewell”。
可能她和迟影一样,天生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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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这次实验预计明晚结束,到时候我通知你。]
Shadow:[好。]
Shadow:[Shallow有参与哪个环节吗?]
Dawn:[她辅助Eternity完成了第一批数据监测。]
Shadow:[啧,适应得挺快啊。]
Dawn:[嗯,她对纯态复合系统(1)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