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然出现的记忆碎片更是让她真正开始怀疑,她们所面对的症结是否一般。
这个“一般”是指较好解决物理方面的异地问题,或者心理方面的情绪问题,譬如某一方的某些行为、话语让另一方不舒服,亦或是某一方的长期忽视让另一方感觉乏味。至于利益冲突、价值观冲突、兴趣冲突等,在她们之间根本不存在。
排除掉这些,她们现在的问题就来自于外界而非自身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光猜没用,她必须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这段时间所有的抽离,是生理还是心理,是无意还是刻意,甚至……是为了应对某种她尚未知晓的危险。
作为一个执行力一流的直觉系,她当即决定连夜去一趟郁城。
没问题的话就当普通的聚会,有问题的话——
她不介意请假多待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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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5。
“女士们先生们,您乘坐的由随安北开往郁城东的G031次悬浮列车即将到站,请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站立在两车连接处时,不要倚靠在车门上。下车时,请注意车梯与站台之间的空隙。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理解与支持,祝您旅途愉快。”
迟影安静地坐在商务舱中,闻声扫了一眼昏暗的窗外,然后抬手关掉电脑,将其装进背包。
下巴被无所事事的右腕支着,纤白的指尖从另一侧慢条斯理地挑上发尾。
随性而忧灼的姿态。
………
几分钟后,特殊通道外。
两个影子一前一后从黑色MPV上下来接她。
“迟大小姐,您这大晚上的,有何贵干?”堂妹迟允踩着细高跟笑眯眯地走近,说话语气颇为夸张,说话声线一如既往的可爱清亮。
迟影听着她的问话,好笑地摸了下眉头,“来找一个……朋友。”
接着,一个高挑峻削的身影出现在迟允身旁,表情淡淡地向她颔首,“景。”
除崔雅以外,只有堂姐迟宴会这么叫她。虽然语气大差不差,但声调和音色却是很明显的一冷一暖。
“好久不见。”
迟影迎上她锋利的眉眼,勾唇一笑。
“听到你要来,老姐她早早就开车在这等了,还一直叮嘱我等你来了再睡,”迟允忍不住娇嗔,“本小姐都要困死了。”
迟影一手搭在银色行李杆上,忍俊不禁。
“你要去哪?”迟宴低眸看着她胸前的工作证。
“阑时。”
“是那个全国最大的国际外培机构?”迟允歪头问道。
迟影点头回应。
“嗯。”
迟允捂嘴打了一个哈欠,“噢,知道了。我们先上车吧。”
盏盏路灯投射出一地昏黄,衬得夜色愈发幽暗。
迟宴侧眸看了一眼身边低着头的迟影。
“你有心事?”她沉声问。
“嗯?”迟影曲了曲指,眼眸微动,“没有啊。”
迟宴又扫了她一眼,没再出声。
一分钟后,车内。
迟宴坐在驾驶位上,盯着自动驾驶模式下自主转动的方向盘。副驾驶上的迟允垂着脑袋靠在深紫色U型枕上,轻柔的鼻息渐渐均匀。后排的迟影则手搭着车窗旁的软垫,静静望着窗外变幻的景致。
车辆不疾不徐地前进着,灯光掠过她慵懒的眉梢,星星点点,黑白交错。优雅的下颚静止在斑驳陆离中,时而轮廓分明,时而模糊不清。
潋滟而阴晦,像深不可测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