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那次分别,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宁舟总是表现出一副繁忙的状态,聊天时的回复更是过分简短。
迟影一开始有些郁闷,后来就稍微习惯了。
她告诉自己要尊重、理解。
在此期间,宁舟不仅忙课外研究,还不断与研究员谈判、周旋,获取信息、掌握情报,将见面的时间延至十月。
除此之外,第二个记忆碎片也浮出意识冰层——和半个月前很像,短促而令人心悸。
被朦胧光线覆染的视野里,有两个清晰的实像。
一个是腕骨旁的匕首,一个是写着一行字的记录仪——无论生死,把她还给我。
心脏又一次被无形的冲击震痛。
也许,书解构的不只是梦,还有残破的人生。
【我到底是谁?】
【这些东西,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有人可以回答我吗?】
【……我该怎么办。】
-
和宁舟分开的第二十天。
迟影不是没想过找她,也尝试过套话,但宁舟真的很忙,她自己也担心打扰到她,所以连着二十天都只见过一次面,吃了一顿饭。
前所未有的克制。
“景,你最近,戒断啦?”崔雅捡起她快要荒废的主号(1),向她亲爱的表姐表示关心和慰问。
“嗯。”迟影的声音闷闷的。
唉,谁能想到小银狐最后还真就离家出走了呢。
“去年也不知道是谁,翘着狐狸尾巴跟我说‘不像某些人,连目标都没有’。现在倒好,离哭不远了。”
“滚,我是铁T。”
言下之意就是我绝对不可能哭。
“好好好,你是铁T。”崔雅“顺从”地“哄”到。
“你到底是来陪我的还是来损我的?”迟影一脸怀疑。
崔雅一点也不客气,“当然是既陪你也损你。”
“……行吧。话说回来,你的保送计划如何了?有把握吗?”
“下个月有(滑雪)锦标赛,正常发挥是没有问题的。”
“哦,那祝你好运。”我放弃了我的职业生涯,所以希望你的可以顺利延续。
“嗯,祝我好运。”
挂断电话后,迟影放下手机,垂眼注视着手边的雅典娜白玫瑰。指尖来回摩挲,将温软细腻的触感浸入冰凉的瓷肌。
复古高雅的象牙白,微尖的花瓣,底层还沾染了些许幽隐的青绿。
浮光掠影,斑驳无声。
黑白同体的世界里,它是唯一的透明。(2)
-
凌晨。
南湖国际,主卧。
一向早睡的宁舟破天荒的在自己家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