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公府,时舒已经提前让宁默把事告诉定国公和长公主了。
夜晚,国公府内主院,四周窗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家事毕竟要关起门来才好说。
室内的烛光明明暗暗,江戚和安迟熙坐在主座,时舒坐右下方,宁默站他身后,其余的就只剩国公府的管家,还有两个下人。
国公夫妇已经都知道了,在他们印象里,江姚一直是个腼腆内向的孩子,虽不爱说话,但从来不惹什么麻烦,怎么这回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定国公没急着发话淡然地喝茶,让人猜不透情绪,而长公主皱了皱眉头,直接开口:“江姚,今日之事,你可知要是你闯祸了,传出去了,会给国公府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对长公主来说,江姚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会带来的后果才是最重要的。
而江姚此时此刻整个人都吓傻了,她不明白,她不明白,电视剧里小说里都不是这么演的吗,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没有用了……
见江姚一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长公主也没有多废话了,事情都了解过了,要不是今日陵儿在场,阻止了后续可能发生的,还不知道这丫头会给他们造出多大的祸端来。
定国公摆了摆手,示意下人上来:“把二二小姐带下去,跪一个月祠堂,没我和夫人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其余,往后再说”这就意味着如果江姚态度不好,就不止跪祠堂这么简单了。
两个仆从领命上来,一人抓住江姚的一条胳膊就要把人拖走,江姚挣扎着大喊:“不要!不要!不是的!听我解释!”
当然没人听她的,江戚本来还想看江姚态度,就这样的,等跪完祠堂还有别的等着她。
危急关头,情急之下,江姚看了时舒一眼,希望这个和她“一样的”穿越者可以帮帮她。而时舒只是淡淡地从宁默手里接过新泡好的茶,看也没看她。
“世子!江子陵他不是江子陵了!他不是你们的儿子了!”
室内顿时寂静下来。
宁默在心里通过系统给时舒发消息[你跟她自爆了?]
[嗯,反正她也要“下线”了,也无所谓]
[不担心定国公夫妇真信了她的话?]
[这个情况下,江姚明显就是胡乱攀咬。而且要处理的事情是她伪装侍女混入诗会,定国公和长公主又不是法官,哪有闲心她说什么处理什么]
[看来你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
也不是对自己有信心吧……是对系统有信心。面对这种更高维度的存在,以及已经走过的两个小世界的经验,时舒对系统商城的道具十分看好。甚至多次想着这玩意要是等积分攒够了,任务完成了,能带回自己世界该多好。
果不其然,长公主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江姚完全没有过往懂事的模样,面对错误还非但不认不改,还撒泼打滚,直呼兄长大名,给自己的儿子泼脏水。还陵儿不是那个陵儿,她看这江姚才不是原来的江姚!
定国公一拍梨花木椅子的扶手:“直呼兄长其名,你过去的礼数教养都还给夫子了吗?!死到临头了还想挑拨离间,我看这国公府是容不下你了!任由你在这撒野!”江戚发话了,“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拖去祠堂!”
两个下人一左一右,抓着江姚就拖着去了祠堂,任凭江姚一路怎么哭喊,都没人理她。
事情暂时结束了,后续工作还要由定国公和长公主来定夺。定国公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这个江姚……怎么前前后后差别这么大……”
长公主带着赞许的目光看向时舒:“今日多亏陵儿当机立断,事情才没有发酵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随后又想到今日诗会上多人腹痛的事,脸色立马变了,关切地问到,“你在诗会上可有事?母亲听说了今日太妃的诗会上不知怎么的,许多人腹泻腹痛。陵儿你有没有事?”
定国公也看了过来:“还有这事?要不要叫府医来?或者再请御医来看看。”
那古代医术哪有现代的蒙脱石散有效得快啊,时舒摇摇头:“无事,儿子比较幸运,我已经好许多了。”
长公主抚了抚他的手:“不适就和娘说啊。”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舒没急着洗漱,先问了宁默关于萧国哪个皇子王爷有没有白月光初恋的事查到了些什么。
宁默摇摇头:“没有。很奇怪的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不会是因为作者没写,所以查不到?”
“有可能,毕竟小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作者小说的逻辑……”时舒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天下分久必合也是趋势,只要那萧国和我们不是敌人就好。”
其实就算是敌人,也不必惧怕,只要安国的‘工业革命’可以推动,那其他六国要面对的就是他们的大炮了。
宁默上下看了看他,又问:“你真的没事?肚子还难受吗?”
时舒轻笑:“真的没事,现代医学的效果好得很,可惜这里的生产力不够,没法推广开来。”
听时舒这么说了,宁默才放下心来:“话说回来,杨国太妃的诗会上的吃食应该有人反反复复检查再检查的,而且给的都是你们这些官家子女,宫里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嗯……我也觉得很奇怪……”时舒双手环抱,低头沉思,“如果是不小心的,那实在不应该。如果有人刻意为之,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宁默也和对方一起思考,杨国太妃早年是有名的大家闺秀,后来进宫后也树敌不多,更何况没了孩子后经常青灯古佛,没人有理由伤她。而且年纪大了,就算真恨在这个年纪下手的意义在哪。
“难不成是你们这些公子小姐里有谁树敌,给其他人平白招来了祸端?”宁默猜想,随后又摇摇头,“那也不对啊,他只要买通一个侍女,在对应的吃食里下药就好了,没必要让其他人也中招。而且是下药又不是下毒,万一被查出来了,就得不偿失了。”
时舒提出来了另一个猜想:“难不成是小皇帝安司明?”
宁默又摇头否定:“小皇帝是中途才加入进来的,下药的人怎么一定知道他会来,而且小皇帝和杨国太妃压根就没中药啊……”
“等下!全场只有小皇帝和杨太妃没中药?”
宁默点头:“对!为什么小皇帝和杨国太妃没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