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工作过吗，以为自己很能赚钱呢，就租得大咯。”闻夕继续对答如流。

“那为什么是空的?你如何生活?”

空的?闻夕一怔，然后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响——他们没进去她的家！

看闻夕不答，机器人手中的电钻再次启动。

“我说我说！我那不是欠费超额了买不起吗?所以我就去跟摩罗住了。”

提到摩罗，祁商的眉头再次皱起。

“你和摩罗是什么关系?”

“情人关系！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以后跟他混。” 闻夕毫不脸红。

“那你们去黑市做什么?”

“逛街，他说那里是他的地盘，带我去见见世面。”

祁商的拳头不自觉捏紧。

撒谎！全是撒谎。

祁商手下跟踪和监控得来的信息，闻夕和摩罗什么事也没有。

而且，谁去逛街会花三万六买一个早就淘汰的老旧机器人。

祁商终于忍无可忍。他习惯于用精神力直接读取思维，导致完全不具备传统的审讯经验。而闻夕的特殊性，导致他不能让别人来介入。沉默良久，他终于猛地推开监控室的门，亲自走进了审讯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祁商在闻夕面前站定，那总是能掌控全局的安全感出现了一丝裂痕。

闻夕的头被固定，侧目看着他。

“停止你的谎言。”祁商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低沉而直接，“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我不擅长这种……弯弯绕绕。”

“那你想怎么样。”闻夕问。

祁商取代了机器人的位置，低头“看着”闻夕：“我想知道，你那个能抬高污染值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发起、范围、极限、有没有什么限制……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见她又沉默，祁商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决绝，“你应该清楚这能力的危险性。如果用在我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狂化，而且以我的污染值基数，一旦失控，没人能拦得住。包括摩罗，包括联盟。”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你有两个选择。告诉我真相，或者……现在就试试你的能力，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之前，祁商低估了闻夕，现在，闻夕低估了祁商。

“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就随便一用，我对这个一点了解都没有。”闻夕不耐烦地想蹬蹬腿，发现一点也动不了。

祁商把两个金属贴片贴在闻夕的两侧手背，刻意放慢了速度，以便让闻夕感受到更多的恐惧。

“……随便一用?”祁商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几乎要爆发的怒意，“你把霍参推到狂化的边缘，差点引发一场灾难，现在告诉我这只是随便一用?”

他的手指缓缓伸向操作台上那只醒目的红色按钮：“我没有耐心再听你的谎言。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

闻夕看他这个鬼样子，知道今天不说的话，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立刻叫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吧，我接受你的精神力入侵，你可以进我的脑子里查，但是你要保证只查这个，不查我其他隐私。”

闻言，祁商撑在按钮上的手猛然僵住，周身凛冽的气势也为之一滞。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闻夕的提议，随后缓缓开口，声音谨慎：“……你知道精神力入侵意味着什么吗?一旦我进入你的思维，只要我想，你的一切秘密都将无所遁形。”他微微前倾身体，靠近了闻夕多一点，“而且，可能会损伤大脑。你……真的愿意为了证明自己，冒这个险?”

“那你能保证只查这个问题相关的事，不查我其他隐私吗?”闻夕紧紧盯着他绸带蒙住的眼睛。

祁商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思考而凝固。他缓缓挺直身体，凛冽的气息稍稍收敛，但依旧让人感到沉重的压力。

“……我可以保证。”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只查与你那项能力相关的记忆——如何触发、效果范围、是否有反噬……除此之外，你的其他隐私，我不会触碰。”

他顿了顿，语气威严：“但你也要清楚，若你敢在记忆中动手脚，试图欺骗我，我会立刻察觉。那时，协议终止，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获取答案，而那样，极有可能损伤你的大脑。”

“可以。”闻夕说道。

她话音刚落，祁商便不再犹豫。他微微闭上眼，那股冰冷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向闻夕涌来，却又在触碰到她的意识边缘时，以一种近乎精确的控制力放缓，凝结成精神丝线，缓缓渗透而入。没有想象中的冲击，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的声音不再是通过空气传来，而是直接在闻夕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质感，“放松，不要抵抗。我只找我要的东西。”

在他的精神力探查下，闻夕关于霍参事件的记忆被缓缓展开，从她最初的念头到能力发动的全过程，毫无遗漏地呈现在祁商的“眼前”。当他确认闻夕确实是在偶然间触发了那项能力时，他的精神力波动有了一丝凝滞。

祁商沉默了片刻，意识深处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原来真的是偶然。”

也真的只要意念就能启动。

这，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