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商的示意下，单向玻璃另一侧的房间里，三个实验对象被带了进来——一个普通人，一个D级异能者，一个B级异能者。

祁商的精神力依旧与闻夕相连，在意识里说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再尝试一次，不是对我，而是对着他们。我要亲眼确认这能力的触发方式和极限。”

“这都是谁呀……”闻夕问。

“你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还是说，你需要知道对方的身份，才能发动这个能力？”祁商的精神丝在闻夕意识里如监控般紧盯，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心理活动。

“那倒也没有……”闻夕说着，在意识里想着：抬高他们的污染值。

然而，什么反应都没有。

闻夕既松了口气，也有点失望。

在他们相连的精神层面，祁商沉默了一秒，随即那股冰冷的意志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实质般压在闻夕的意识上，细细探测。

“不，你做不到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你在犹豫，你在不忍心。”

闻夕有恻隐之心，这对祁商来说是件好事。但也意味着，接下来的试验，他不得不……

他的精神力微微收紧：“按照我的指令做，不然，我将采取强制手段。”

闻夕还是犹豫，在祁商的逼迫下，再次在意识里，下达了指令：抬高他们的污染值。

那三人依旧没有变化。

闻夕的意志和良知在打架，并且溃不成军。

祁商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并非在说谎，而是真的无法对那些无辜者下手。在沉默的僵持中，他维持着精神连接，缓缓从腰间取出了一个泛着幽光的金属装置。

“这是神经刺激器，专门针对异能者设计。我本不想用，但你逼得我别无选择。”他将装置抵在自己太阳穴上，手指悬停在开关上，压迫感十足，“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能不能按照我的要求，对实验对象使用你的能力？”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闻夕惊叫起来。

意识里，祁商的精神丝也如冰锥般直刺。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决绝：“我需要知道你这能力的极限。最后一次机会，让你的能力生效，或者……我让你痛到不得不使用。”

“不要！”闻夕惊叫。

祁商眼中最后一丝耐心熄灭，手指重重按下了神经刺激器的开关。一股如同来自地狱的剧痛瞬间通过闻夕的手背席卷全身，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点燃、撕裂，连惨叫都发不出。

祁商松开开关，等闻夕剧烈的喘息稍作平复，他的声音在闻夕的意识中炸响，带着非人般的冷酷：“立刻抬高他们的污染值！3、2……”

“好！”

在剧痛的逼迫下，闻夕再也无法抗拒。她集中精神，在心里下令：让那些人的污染值升高一点。

一瞬间，那三人的污染值如同被拨动的指针，径直上升了一个小幅度。

祁商的精神力如同一双敏锐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一切，在看到闻夕的克制时，他的意志再次压了下来：“继续。我要知道上限。不要停。”

那股剧痛变成了尖锐的针刺，催促闻夕的行动。

闻夕再次控制着那三人的污染值继续升高。

三个实验对象中，那个普通人已经开始痛苦地抱头蹲下，D级异能者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异色纹路，而B级异能者则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着污染值飙升带来的巨大压力。

感知到闻夕又想停下了，那股刺痛加剧了。

“你疯了吗！那是三条人命。”闻夕尖叫。

她的质问在祁商听来仿佛毫无意义，他维持着神经刺激器的运作，那股剧痛丝毫没有减弱，声音在意识中依旧冰冷而强硬，“我要的是真相，不是怜悯。”

他死死盯着污染值的变化，如同一个冷酷的观察者：“继续。”

在他的逼迫下，闻夕不再克制。玻璃另一侧，那个普通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D级异能者的身体开始抽搐，异能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在空气中形成阵阵扭曲的涟漪；而B级异能者的情况最为糟糕，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嘴角溢出鲜血，强壮的身体在污染值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几乎要突破狂化的临界点。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够了吗？”因为刺痛，闻夕的声音颤抖。

祁商死死盯着玻璃另一侧三人的状态，尤其是那位B级异能者——他的污染值已濒临狂化边缘，身体上浮现的诡异纹路几乎要连成一片。“还不够。我要看到极限。他是B级，看看你的能力能否将他直接推向狂化。继续。”

“你够了！我不是让霍参接近狂化了吗？这有什么好试的？你别再伤害他们了。”闻夕的怒吼终于让祁商暂停了一下。

“霍参的案例只是个例。我需要确切知道这能力的边界。距离、数量、极限……”祁商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这不只是为了联盟，也是为了大家，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就是大家！我也是大家！你凭什么代表大家！从开始到现在，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是你一直在单方面地伤害我！”闻夕愤怒地叫骂。

祁商沉默了。

片刻后，他关闭了神经刺激器，那股令人窒息的剧痛瞬间退去。

玻璃另一侧，三个实验对象已命悬一线，尤其是B级异能者，狂化的气息几乎要冲破房间。祁商发送了指令，那个B级异能者颈部的装置迅速推送了抑制剂，降低了一些污染值。

祁商吸了一口气，再次向外面下达了一些指令，宛如无情的机器。

很快，新的试验开启。

一、媒介维度测试（能力触发条件）

A组：视觉相关

面对面直视：闻夕与测试对象在同一空间，肉眼直接看见对方；

单向玻璃观察：闻夕能看见测试对象，但测试对象看不见她（隔音）；

实时视频画面。

录像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