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呀?”闻夕的胳膊也撑在了桌子上，身体前倾，看着摩罗问。

看闻夕转移了话题，摩罗也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我?一个清道夫罢了，专门处理联盟那些‘不方便’公开的麻烦事。”他眼神微冷，语气轻描淡写，“比如失控的异能者、变异的异种，还有那些在阴影里滋生的阴谋。”

绯焰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轻轻呜咽一声，用脑袋蹭他的手。

摩罗低头安抚地拍了拍它，然后抬起头看向闻夕：“平时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偶尔有空……”他晃了晃桌上的啤酒罐，苦笑，“就像现在这样，喝喝酒，试图忘记那些见过的血腥和疯狂。你呢?问这个干什么，怕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跟闻夕，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这次卖酒，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可以带我看看你那个世界吗?”闻夕没理会他的悲春伤秋，直接说明诉求。

摩罗刚送到唇边的啤酒罐猛地一滞，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闻夕，像是没听清她的话，随即放下罐子，满是震惊和不确定：“你说……你想看看我的世界?”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眉头紧紧皱起：“你知道我刚才说的‘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那不是什么旅游景点，而是满是异种、血腥和死亡的战场！”

“绯焰”也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闻夕，轻轻发出一声低鸣。摩罗伸手按住绯焰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然后再次看向闻夕。

“我没开玩笑，那里很危险。就算是我，每次执行任务都得提着脑袋。你一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词，“非战斗人员，去了只会把自己置于死地。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是说那个地下世界啊，什么黑市啊之类的那种，带我去看看呗。”闻夕语气雀跃。

摩罗紧绷的神情微微放松，松了口气，随即又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黑市?”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调侃道，“我还以为你真要跟我去异种堆里打转呢。行啊，黑市这地方……倒是比战场安全点，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太平。”

他往后一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郑重警告：“去可以，但你得听我的。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异能者、走私犯、甚至还有异种的制品。”

他指了指闻夕的背包：“这些东西，通通不能带。还有，不管看到什么，都别乱问，别乱摸，明白吗?”

闻夕点头。

摩罗停顿了一下，斟词酌句：“还有，你这身衣服，得换一下。”

他看着闻夕身上那崭新的灰色运动服套装，黑色运动鞋，相比之前确实低调多了，但是……

但是她那双洁白的棉袜，随手丢在一边的敞口背包，无一不在暴露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更不要说她那份大小姐般的贵气了。

摩罗见过一些“大小姐”，她们要么高高在上地傲慢，要么养在温室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但闻夕这两者都不是，更像是那种所谓的“Old Money”，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带着松弛和闲适。

“换成什么?”闻夕问。

摩罗舔了舔犬齿：“换成地下世界里，那些特殊行业的衣服。”

“哦，行。”闻夕说。

摩罗有点卡壳，他本来还准备了一些解释的话，现在憋在嗓子眼吐不出来，疑惑地问：“你……理解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你不介意?”

闻夕无动于衷地看着他：“风尘业嘛，我觉得那是一种处境，不是一种职业。”

摩罗沉默了，半晌后一声嗤笑：“行，等我去给你拿套衣服。”说着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摩罗回来了，扔给闻夕一套风格截然不同的衣服——红色的紧身皮衣，搭配着磨损的牛仔短裤，还有一双高帮作战靴。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

他又放下一个小包：“妆也画上，画浓一点。你的脸干净得像张白纸，往黑市一走，立刻就会被当成肥羊盯上。”

“你从哪里弄来的啊?”闻夕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那衣服看。

摩罗砸了一下嘴，“别管那么多，就穿一次！”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打消闻夕的顾虑，又补充道，“我保证，这衣服是干净的，我从一个朋友那里拿来的，她……她个子跟你差不多。”

他说着，眼神有些飘忽，然后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门口，催促道：“我在外面，你快点换，别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