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双?”陈念宁趴在门背后,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太好了,你没有事,所以你是不是也陷入了一段回忆,然后莫名其妙到了自己的房间?”
单晓双惊喜道:“对!你也是?”
“是,那看来其他人都是安全的,吓死我了。”陈念宁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要不我过来找你吧?待在一起安全点。”单晓双道。
“可是已经过了十点了。”陈念安反应过来,“不对,我是怎么能听见你说话的?”
单晓双瞄准她房间的位置,咻的一下钻了进去。
“啊啊啊!”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陈念宁吓出声,她胆子小,是真受不了这种一惊一乍。
“是我。”单晓双低声道,“我刚刚是打开门和你说话的,因为我发现今晚没有鬼叫声,就试了一下,果然没出事。”
“哎,我该说你啥呢,也太莽了,饭第一个吃,地下室没搞清楚就下去,遇见了鬼也敢出来。”陈念宁扶额叹气。
“不,我是有依据的,难道你忘记了吗?管家在骗人,同理可得,那个规则也不可靠。”单晓双分析的头头是道。
“也是,我看见了宋昭被虐待的场景,和我们想的一模一样,但那一刻我真的很能理解她后来的做法了。”
“诶,我们看见的画面不一样。”
陈念宁和单晓双对视一眼,慢慢道:“原来如此。”
水鬼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她们浇水激活了它们导致的,宋昭不能直接阻拦,又不想她们知道的太多,在痕迹显现出来时清除了水渍,却没料到还是晚了一点。
这些水鬼是还原秘密的记忆碎片,每个人都只能得到一部分。
单晓双庆幸着她们已然结盟,否则有一人隐瞒,可能都没办法得到完整的明暗线了。
也庆幸着她们没有翻车团灭。
两人没有压低聊天的声音,其他人陆续寻了过来,尧昕是最晚进回忆的,自然也是最晚出来的,甫一站稳就推门而出,听见众人激烈的讨论声,她忐忑的握紧门把打开,“呼,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尧昕!快来快来,我们已经理完了所有片段了,你的那段内容是什么?”
尧昕勾了勾唇,那双藏着压迫感的眉眼,忽然间就柔了下来,锋芒尽数敛去。
“正好,我捡到了你的发绳,坐我身旁,我为你扎头发。”单晓双笑着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
尧昕愣了一下,顺从的坐在了她的身旁,“好。”
“保险起见,咱们这次一人说一段,就按照刚才说好的序号,我是1号,尧昕你应该是7号。”单晓双再次确认了所有人发言的顺序。
“总算要尘埃落定了。”张青禾感慨了一句。
单晓双不露声色的低头挑眉,等自己说完,她认真且安静的听着其他人讲述。
蒋豪出生于山中一个小村庄里,他的父亲靠着战争敛了一波巨额财富,杀了村里不少人,移平了他们从小生长的家园,建造了一栋夸张的庄园。
蒋豪比起他的父亲,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早日拿下属于父亲的遗产,他在暗地里做起了更加暴利的生意——器官交易。
为了更好的扩大自己的权利,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黎家留洋大小姐的身上,黎家很是爱护这个女儿,她有尿毒症,偏偏又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恰巧自己是做这类的生意,想要一颗合适的脏器,似乎并不是难事。
宋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抓了起来,她拼尽全力逃了出来,听闻附近山上有座庄园,主人是个很大方的人,她走投无路决定尝试投靠对方,殊不知对方便是抓她的那伙人。
蒋豪对这件事十分上心,手下人一时疏忽犯了大错,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认出了自投罗网的宋兰,心里有了一个计划,先将人安顿在山庄之中。
宋兰深陷情爱之中,完全不疑有他,甚至两人还有了宋昭。
然而就在宋昭出生的第二天,她再次被那伙人抓了起来,她威胁着自己的丈夫是蒋豪,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蒋豪笑着告诉她,这群人是自己的手下,施舍了她这么大的恩惠,不过是要她一个肾,让她不要害怕,不要反抗,手术也会完成的更加顺利。
宋兰不信,质问他原因,方才得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陷阱,她的出现也只是为了帮助蒋豪得到大小姐的垂怜,甚至于这栋山庄的装饰改成了英式,也不过是因为大小姐在英格兰留学。
换肾很成功,但那一刻,宋兰已经彻底死心,在山庄里干着最苦最累的活,还要和刚出生的宋昭遭受着欺凌,可那同样是蒋豪的亲生女儿啊。
她求助过新夫人阿黎,那人相信了她的遭遇,试着帮她们逃跑,结果连带着阿黎也一起受责罚。
见阿黎被打了,她心中不忍,自此不再反抗,安定于三楼的阁楼中。
宋昭的出生更是悲剧,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被待见,只当自己是个下人的女儿,天生是没有地位、不受待见的。
她曾经对宋兰说,“要是厨房有一盏不会熄灭的蜡烛就好了,这样妈妈切菜时就不会切到自己的手指了,没有血腥味,也许少庄主就不会打我们了。”
宋兰愧疚的不能自已,她清楚血腥味不过是蒋豪家暴的借口,每日被打的头破血流,蒋豪若是厌恶她身上的味道,便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施暴,但昭昭不知道,于是这也成为宋昭后来一直的执念。
直到蒋楠和蒋晨的出现,她终于得知,自己的父亲是蒋豪,但她以为自己是私生女,恨极了自己的母亲去当小三,在偌大的山庄里,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十八岁那年,她重获了“自由”,被蒋楠挑去。
起初,她是感谢蒋楠的,虽然忍受着小姐更加暴戾的欺凌,但至少她有了地下室上方的小房间,可以不用再和母亲挤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
她恨母亲,却也舍不得年幼时唯一待自己好的人受难,为母亲带去了一盏灯。
蒋楠知晓此事后,扇了她一巴掌,威胁大豆过敏的她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吃完,否则她就杀了宋兰。
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宋昭是很难生出天高海阔的心思的,为达目的,她很自然的接受了蒋楠的要求,而这一切都被宋兰看到了。
宋兰彻底心灰意冷,妄图通过自杀的行为让这一家人放过她的孩子。
那天的火势很大,直逼蒋豪的房间,然而他却只是吩咐下人浇灭了外头的火焰,任由阁楼内燃烧。
可等宋昭到了才发现,一切都为时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