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汐一脸雾水,透过朦胧的手帕看向里面,一瞬间瞳孔放大,立马又往许衍栉怀里躲了躲,咬牙切齿道:“是他们,快走。”,说着就要往屋外走。
许衍栉却大着胆子反手将她拉了回来,说道:“我们进屋里说。”
大堂里坐着的那群人探究着朝这里看了过来。
时汐干脆整个人跟个鹌鹑似的窝在了他怀里,掐着他的腰,让他走得再快些。
等好不容易回到屋,门关上的那一刻,时汐靠着门滑了下去,大喘了一口气,她也太不容易了。
末了,她还转过身,仔细确认门上的木栓牢牢地卡着,才敢移步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春露坐到她旁边疑惑道:“那群人是?”
时汐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哦,那个呀,抓我回去成亲的。”
“你逃婚出来的?”
“嗯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回去?”,春露放下了包袱,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时汐的脑袋因为她凑的太近而被迫朝后移动了一点,不明所以道:“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听到这话,春露攥着包袱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时汐还以为她是怕要跟着她流浪才这样,立马上手安慰道:“你别担心,许衍栉会帮你安排好的,而且他未必跟我同路,你也不用像我一样奔逃。”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一阵凉风吹来,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时汐这才发现许衍栉正愣愣的靠着窗边,时不时莫名的笑一下。
她挠了挠脑袋问道:“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刚才你们太亲近了。”
时汐沉思了片刻,想了想站起身道:“好吧,我明白了。”
她视死如归的站到许衍栉面前,豪情壮志道:“刚才轻薄了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也不用太计较了,是不是。”
许衍栉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忙解释道:“我没有计较这个。”
时汐伸出手拦住了他的话,自顾自道:“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碰你一根毫毛。”
对着她的半张脸,许衍栉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用手指在她手心点了点道:“那以后,我能不能碰你?”
感受到温热,时汐睁开眼,眼珠子滴溜一转,就见许衍栉那宠溺的笑容。
碎发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跳动,如同在她心上跳动一般。
他好好看的想法出现在时汐脑海的时候,她瞬间被吓醒了,收回身子暗骂自己竟中了美男计,骂道:“不行,你要为你的未婚妻守身如玉,知道吗?”
许衍栉笑弯了眼道:“嗯,我保证。”
一旁的春露看不下去,举手插嘴道:“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城吧。”
“今晚城门已关,是出不去的,不如就先将就在这里睡下好了,反正他们不会随便闯进来。”,时汐二话不说就跑到床边躺下。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春露站在一旁,也被时汐一拽上了床。
许衍栉叹了口气,坐到了窗台边守着。
屋内的烛火燃尽,只剩照进屋内的月光勉强可以帮着视物,昏暗中,时汐睁开双眼,难过道:“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查案,这案子给我办的,那是稀里又糊涂,后面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养活我自己和岁岁呢?”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聂笙和聂心,她们俩估计也是相依为命,和她与岁岁一样。
她要是被害死了的话,岁岁指定也是要拼命的。
小乞儿与良家子,良家子,良家子?
良家子怎么会跑到玉春阁里去?
时汐想不通,翻身过去就和睁着眼的春露面面相觑。
“在想什么?”
她枕着手臂回道:“我在想,聂笙的籍契是怎么到玉春阁手里的,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爱赌博的人。”
一路沉默的春露难得开口道:“她不是,但她爹是,她的籍契就是她父亲卖的。”,她拢了拢被子,转过身看着装饰了帷幔的床顶,开口道:“她来之后,就跟以前所有的人和事都断掉了,她性子冷,只和聂心待在一起,聂心是个好学的,到处跟人学认字,连她们俩的名字都是她取的。”
“那她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春露看了她一眼,想了片刻后才答道:“好像是叫李二丫。”
“李二丫!”,时汐顿时惊觉,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城西乞丐,李二狗,满门屠戮。”,她的脑海里会想起那天见到的聂笙,用的正是梅花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