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的门关上,攸宁站在门口,正色道:“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你们今夜就离开吧。”
这话却不是对着他们说的,时汐顺着攸宁的目光看向屋内角落才发现,角落里还站了一个人,那人缓缓走入窗外撒入的月光下,她的脸才照映在眼前。
时汐疑惑道:“春露?”
攸宁转头笑着对许衍栉说道:“许公子和我的约定,没有忘记吧。”
许衍栉避开了时汐质问的目光心虚道:“自然没有忘记。”
说罢,攸宁让出一条路来。时汐却没接过春露递来的包袱,而是拽过攸宁的手问道:“什么约定?”
攸宁 拨开了她的手道:“你不妨问许公子。”
时汐扭头去看依旧不敢面对她的许衍栉,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攸宁可不管她,淡淡道:“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许衍栉上前抓住时汐的手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时汐甩开了他的手,气呼呼地拿过包袱夺门而去。
许衍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上,临走的时候,春露在攸宁跟前停了下来,攸宁伸出手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道:“以后的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
春露哽咽道:“我不可以留下吗?”
“别说傻话,我教给你的,都记住了吗?”
春露点了点头,攸宁欣慰道:“去吧,别回头,我也会离开的。”
他们走后,攸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今夜的月光格外温柔,留下月色下的无限缱绻,她用细若蚊声的声音轻换了一句:“小露儿,再见了。”
.......
过了许久,攸宁的房门被打开,硕大的身影掩盖掉了她身上所有的月光。
来人语气阴狠,“我最讨厌有人背叛我。”
“您错了,我从来就没有站在您那一边,何谈背叛。”,攸宁轻笑着抬眸,无所畏惧的看向他。
“你还真是记不牢教训啊,你真以为那个家伙能保得住她。”
“所以这次,我留下来了。”,话未说完,攸宁便立刻抬手,袖箭从玩中射出,直冲那人眉心。
但他反应迅速,侧身闪避,袖箭划过面罩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硬痕,他立马怒道:“找死。”
攸宁的腰间寒光一闪,凌厉的长剑从下腹刺上,逼退了他伸向她的魔爪。
“公子小心!”,周围的侍卫立马围了上来,护住他.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血痕,眸色瞬间变暗,他抽出腰间的折扇道:“都让开,她是我的。”
攸宁却是退了一步,看向他道:“剑上有毒,解药在我手里。”
“是吗?巧了,我的宝贝上也有毒。”,二话不说,他起身俯冲向她,力道之大,攸宁哪怕用剑格挡也不得不退几步,靠着背后的桌子支撑,她看向他毫不意外道:“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哈哈哈,夸的好。”,他起身重重的踹在了剑上,连带着背后的桌子也被震碎,攸宁重重的跌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见状,他又轻轻拨动扇子上的机关,扇骨顶端的小尖刺立马弹出,划过她的脖颈扎到后面的石墙里,他的手轻轻一搅动,尖刺上捆绑的丝线便缠上了她的脖子,她立时伸手想去扯,却连带着手指被划出细小的血痕。
他将手中的扇子收了收,疼痛和窒息感便瞬间涌上她的喉头。
“他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攸宁一开口就感觉有鲜血随着呼吸涌入喉咙,血腥气味浓到让人晕厥,她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他蹲到他身边轻声道:“没关系,不管是下落还是解药,我们都还有~~,很长时间。”
他的身影消失,两个人簇拥上来抬她,她躺倒在地上,看着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喃喃道:“真美啊。”
另一边,时汐摸黑又踢翻了一个在角落垒着的草垛,气道:“什么破月光,除了大路,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的,一点儿都照不着。”
许衍栉上前一步道:“我走前面探路吧。”
“那麻烦你了。”,她说着毫不客气地让出了位置。
春露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时汐倒腾了两下走到了她身旁问道:“你知道攸宁和许衍栉做了什么交易吗?”
春露摇了摇头,时汐不死心又凑上去问她:“那你知道聂笙和聂心的事吗?”
她又摇了摇头,时汐歪头看她,奇怪道:“你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春露依旧是闭着嘴不说话,乖乖的样子让时汐有种欺负落难孤女的错觉。
在前面探路的许衍栉挥了挥手,时汐便拉着春露趁着月色从大路上钻进了另一条巷子。
等到要走进去的时候,许衍栉拉住了她的手道:“她把我们带进钱府查真凶,我跑路的时候带上春露,这就是我们的约定。”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突然安排我去钱府。”,时汐拍了拍他道:“干得不错。”
许衍栉不自觉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天上下起了小雨,三个人淋着小雨回到了客栈,一进门就看到了一群人腰佩棍棒,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瞧。
许衍栉眼疾手快的转身把时汐揽入怀中,拿过春露放在腰间的手帕放在了时汐的脸上,时汐觉得莫名其妙,狠狠肘击了一下他,伸手就要摘下,许衍栉却拦得更紧道:“那群人是追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