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的两人具是一惊,时汐站起身朝着屋外跑去,就见漫天火光直冲云霄,烟雾弥漫,巡火队从一旁匆忙赶去,许多百姓也抄出家里的木桶朝着钱府的方向跑去。
“许衍栉,你可别出事啊。”,时汐喃喃道。
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去,就见钱姑娘扑倒在地上朝着门口的方向爬着。
两人立马进屋扶起她。
被扶起来后,她挣扎着哭喊道:“快带我回去,我要回家。”
时汐实在不明白刚才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变得像是一匹烈马一样,怎么拉都拉不住。
眼见着要被拖行到门口,时汐二话不说踩着她的衣角往后一划,然后顺势一刀劈在了她的后颈,她一下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七八竖地倒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这声响太响亮,远远超出了时汐的预期,她立马俯身想听听她还有没有心跳。只不过比心跳先来的是老大夫的重锤与怒吼:“你干嘛打晕她。”
时汐捂着胳膊跳起来吃痛道:“我把不她打晕,就凭她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添乱吗?”
“那也不应该对一个病号下手这么重。”,老大夫不满的瞥了她一眼。
时汐气道:“我真的只是一时失手!!!”
“还说。”,老大夫眼睛瞪着她,时汐气极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这么委屈过,栽在一个老头子身上了。只能咬着牙认错:“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两个人合力把钱姑娘搬上床后,时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搬了张躺椅坐着的老大夫睨了一眼,不满道:“姑娘家的,不要坐地上,易受凉,以后容易宫寒。”
时汐只能乖乖站起身,搬了张矮凳子到一旁坐,过了许久,老大夫突然别扭道:“要不要我帮你也把把脉?”
“什么?”,时汐顺着他的目光下移,就被看到她被吐得一身血的衣服,忙不迭道:“不用了,这不是我的血。”
老大夫一听偏过头去,傲娇道:“爱看不看,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别赖我。”
见状,时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道:“那,却之不恭。”
老大夫哼了一声,搭上了她的手腕,然后故作深沉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但时汐完全不上当,一脸看戏的表情看他。
见时汐毫无反应,老大夫把手一推,随口道:“居然有姑娘家壮的和头牛一样。”
时汐却不害臊,笑着挠了挠头笑道:“哪有那么好。”
老大夫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时汐立马凑上去道:“老爷子,钱府出事了,恐怕会有很多病患,你不去?”
“我一个老头子,去了有什么用,倒是你,你同伙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你不担心?”
时汐沉默了片刻道:“我跟他算不上同伙,而且他老跟着我,真要是出事了,我反倒更好脱身了。”
老大夫躺靠下去,悠哉游哉地晃着,戏谑道:“人说反话,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他晃着晃着就有一片影子落在他身上,睁开眼就看到时汐正正的看着他道:“你一个大夫,去了怎么会没用,俗话说医者仁心,你在这里这么悠闲地躺着对得起你这挂的悬壶济世吗?”
老大夫指了指床上的钱念婉:“我这不是有一个病号嘛。”
时汐笑意吟吟道:“我帮您看着,您自去就是。”
老大夫坐起身说道:“那我去了?我真去了。”
时汐笑着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您请。”
“现在的丫头真是,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让我一个老人家一个人这么大老远的跑出去出诊。”,说着挥了挥衣袖,一瞬间,一粒粒如同尘埃的细粉飘向空中,飘到坐在一旁的时汐鼻子里,传出淡淡的香气。
时汐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变得昏暗,只看到微弱的烛光,和眼前晃动着身影。
可恶,大意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望向门口,只听得见锁链撞击木门发出的声响,和影影绰绰离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