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赌你还见不到我呢。”
“我倒希望你没那么好赌,咱俩也不是非得碰头。”
“那我要真离开了,你可别哭。”
“你放心,我一定敲锣打鼓的欢送你。”
“死丫头。”
时汐看向听的一脸认真的许衍栉,问道:“你能听得到她们说什么?”
“一些女儿家的玩笑话而已。”
时汐条件反射就想去捏他耳朵,而后又意识到不对,默默收了回来说道:“你的耳朵有这么灵吗?”
“练的,小时候,兄长经常做这些训练,让我不许睁眼仅靠听力辨别对手方位防守出击。”
时汐问道:“你兄长是将军吗?”
“嗯,他在边疆待过。”
“那你家是将军府吗?哪个将军啊?”
许衍栉眼神微动,笑道:“一个小将而已。”
“哦。”,时汐撇了撇嘴问他:“那你刚刚说的十里香又是什么?”
“不知道,是那人和那个大婶说的,听意思应该是一种酒。”
“酒,这酒有什么特殊的吗?”
话说着,旁边的两个姑娘站起身离开了,时汐看过去,两方又是一阵尴尬的问候。
“她说是要练酒,但以我的浅见,应该是拿来贿赂花巢门口的门卫。”
时汐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应该不会,李三说过这里的洒扫伙计、打手、侍卫都是专门登记造册,管理严格的,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贿赂,而且贿赂一个门卫有什么用。”
“在棋局上任何一个看似无意的小变化都有可能影响整个局面。”
“那你说怎么办?”
“等。”
时汐的神情再次僵住了,说了与没说有何区别。
“你吃饱了没,吃饱了走吧。”
虽然时汐始终不认同他等的策略,但事实是目前除了等,别无他法。
晚上的时候,时汐拖着又饿瘪了的肚子躺回了床上,许衍栉去见安武了,她一个人就有点无所事事。
人对饿肚子真的是没有办法,她只能睡觉来减轻肚子的不舒服。
只是这次她不知道为什么,梦里又见到了那双幽绿色目光,刺骨冰冷,让人不由的颤粟,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来人间吞噬人血的。
梦中那个人不断靠近她,她想逃,却控制不住双腿,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直到那人越逼越近,她从梦中惊醒就抓住了许衍栉的手。
她缓了缓,看向许衍栉,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说道:“你回来了。”
“你做噩梦了?”,许衍栉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了帕子递给她。
“嗯,昨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给我的感觉太不好了。”
“什么奇怪的人?
“就是昨日拿早食的时候遇到一个戴面具的怪人。”
“在哪碰到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连廊,大抵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很不起眼。”
许衍栉沉默了片刻,接过她用完的帕子,安慰道:“别想太多了,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
“但愿吧,你们聊的怎么样?”
“我已经吩咐安武去打探一下城西那个小乞儿了。”
时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等她睡下后,许衍栉却没有回床上去,而是起身出门,离开的时候还从门缝里看了她一眼。
墙这边寂静无声,墙那边,打更人敲锣叫喊。
许衍栉穿着一身夜行衣,绕着去往食堂地路线搜寻了一番,最后落在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屋身上,屋外有一条连廊,还种了几棵树遮挡视线。
他利用轻功翻身跃上树干,微俯身躯,听着屋内的动向。
“公子,瞿城的米粮都已经屯储了许多,只是这次灾情似乎有些超出预料了。”
“我还是觉得此事不妥,若是闹大了皇帝派人来查就麻烦了。”
“这不是有州府顶着,再说了,就算闹到京城也不会有事。”
“可是公子...”
嘘!被称为公子的人似有所感,拿过杯子朝着许衍栉所在的树梢砸了过来,好在许衍栉已经先一步跳开了。只剩下被砸中的树枝还在拼命晃动。
那人靠在窗边看着晃动的枝叶,漫不经心道:“看来咱们这玉春阁钻进了一些小老鼠啊。”,说着他又笑了一下,只是这笑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一分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