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前的许衍栉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刚推开门,背后就传来一个妩媚的女声:“许公子好兴致,大半夜不睡觉到处偷听。”
刚打开的门复又关上,许衍栉缓缓转过身道:“攸宁姑娘不也是。”
攸宁拿着扇子轻笑了一下,从树后走出来。
笑着调侃道:“你若只是来查钱府的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你说,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许衍栉无视了她的调侃,走下台阶说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当然,我可不是春露那个小妮子,你平白来这腌臜之地,我总要查清楚,要不然怎么和上头的人交代。”
语毕,攸宁只是静静看着他,似是在等他开口。
许衍栉收回了目光,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窗,开口道:“条件。”
“我要你拿到春露的籍契和卖奴文书,然后把她接入你府里,保她一世无虞。”
许衍栉轻笑道:“看来这个春露对攸宁姑娘来说,很重要。”
“春露之于我,如同时姑娘之于你。”,攸宁的语气淡淡的,但看向他的眼神却透着威胁。
许衍栉沉默良久道:“你凭何确定我就能保她一世无虞。”
“我在这里这么久,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许衍栉睫毛翕动:“好,我答应你。”
攸宁笑了笑道:“许公子是个痛快人,你想要做的事,也许明日就会有进展了。”
话音刚落,她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次日,时汐坐在食堂的椅子上,看着盘子里的包子却胃口缺缺,眼底更是一片乌青,虽然她昨晚后面又睡着了,但是一直睡得不安稳,脑壳还叽叽喳喳的,惹得她头疼。
许衍栉干脆起身打了一碗白粥放到了她的面前,时汐伸手揽到怀里,浅尝了一口,终于获得了一点食欲,她舀了舀白粥,难得的觉得任何好吃的都抵不过这一碗白粥。
但也因为只吃了一碗白粥的原因,她一整个下午都饿的不行。
练曲结束,刚想从冯秋羽身上刮点小食,结果攸宁走了出来。
她悻悻地收回了手,耳边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讨论声:“管事的怎么会来这里,谁惹事了?”,“不知道。”,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瞒你说,我也有。”,“正常,那是攸宁,阁里的老人了,对手底下的人可严厉了。”
时汐忙着搜刮零嘴,全然没注意到攸宁站在了她面前。
直到周围全都安静下来,时汐抬头一看便看见攸宁正站在她前边盯着她。
时汐立马坐直了身子,攸宁笑着问她觉得如何。
时汐不明白她说的什么,只能试探着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您说的非常对。”
“那就好好准备准备吧。”,攸宁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时汐一头雾水的转头问冯秋羽:“准备什么?”
“准备明日去钱老爷府上演奏,你运气很好,一般钱老爷叫的都是阁里的老人,很少叫新人,这次被叫的老人起疹子了,才会在新人里选,你被选中,说明她很看好你。”,冯秋羽虽是笑着说的但眉宇之间却是淡淡忧绪。
后排的姑娘轻轻戳了戳她肩膀,提醒道:“你小心点,听说钱老爷府上最近闹鬼的厉害,都死了好几个人了。”
她旁的女孩肘击了她一下,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改不了那心软的臭毛病,别多管闲事了,成不,姐姐。”
那姑娘委屈的低下了头,看着就快被说哭了。
时汐赶忙搭在她手上道谢,可惜另一手搜遍全身也没什么可以道谢的东西,只能无奈地掏出早上藏得饼说:“我身上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的,这个饼你要吃吗?”
那姑娘被逗笑了:“什么呀。”
旁边的姑娘更是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嘴巴,只有冯秋羽紧蹙的眉头依旧晕不开。
晚上回到卧房,又一个人愁眉不展。
“今日,攸宁突然说安排我明日去钱府府上奏乐,事发突然,你说会不会是她已经发现我们要做的事了?”
许衍栉淡淡地嗯了一声。
“嗯什么?”时汐敲了敲桌子,不满的看向走神的许衍栉。
回过神来的许衍栉笑道:“也许吧,不过既然她没有选择揭穿我们,而是推我们一把,应该是不想与我们为敌,暂时可以放心。”
“事出反常,我就怕是瓮中捉鳖啊。”,时汐头疼道。
“那你会不去吗?”
时汐沉默了半晌道:“去,虽然有风险,但还是值得一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