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汐灵光一闪,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把安武叫过来?”
许衍栉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说道:“我来之前和安武提过,若我有危险,就在阁里西南处的松树上挂一根红色的布条。”
时汐一听,笑了起来,伸出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示意他伸出来。
他手一伸,时汐立马拍了上去,说道:“靠谱。”
春露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塞了两个糕点在他们怀里道:“还在这讲小话,还不快去梳妆打扮。”
时汐一边被推着,一边从怀里拿出糕点问道:“这不会是我们的晚食吧?”
“你说对了,它还真就是。”,春露急切地推着她们俩。
时汐拉着许衍栉的手快速走开,然后说道:“今晚我们就行动。”
许衍栉小声道:“不必,他们每日买菜会从西南侧的墙外经过看看,我们只要在卯时挂上布条就可以,等到辰时摘下来,以免被人发现。”
他们俩边聊边走,等换好装的时候,堂前的舞乐已经开始了。
夜色下的玉春阁比起白日里更是喧闹,迎来送往,络绎不绝。时汐坐在那里弹了多久,许衍栉就在一旁舞了多久,弹得手酸了,舞得脚酸了才堪堪下台。
时汐打趣道:“没想到你一个男子,舞的竟没有错漏。”
“舞和武有相通之处,也算是多亏了少时的基本功。”
回到卧房,许衍栉从床上撕下一块红色纱幔,揉搓成布条,时汐也走过去帮忙多撕几块下来揉在一起。
准备妥帖后,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茶桌前。
月光透过门上的雕花飘洒进来,洒在他们的脚边。
许衍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果我的未婚妻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看不仔细,月光只照到了他的下颌,她缓缓说道:“你不是说你们少时就定下了婚约吗?”
“可她还是逃婚了。”
“也许她只是不想成亲而已,就像我一样。”,时汐笑道,心里却暗暗道:也许是你太爱沾花惹草了。
许衍栉松了一口气,看向她的时候想起了元鸣十二年的夏日,安山底下的庙会她带着铃铛在街上蹦蹦跳跳的四处跑,笑靥如花的模样。
他定定地看着她,眉眼变得愈发温柔,时汐还是没忍住说道:“你知道你这样看着别的姑娘很不合适吗?”
“我没有看别的姑娘,我只看着你。”
“我是说除了你未婚妻以外的别的姑娘,你未婚妻会不高兴的,说不定她就是因为这一点逃婚的。”
他看着她,气笑了,只是他这笑落在时汐眼里,那便是妥妥的孺子不可教也。
她们俩从亥时等到卯时,时汐坐在椅子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许衍栉递了杯水给她,说道:“你要困了就去睡吧,到时间我自己去弄就好了。”
时汐有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眼泪都打了出来,声音模糊道:“不行,你一个人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还是我帮你吧。”
“那你也可以睡一会儿,等到时候了我再叫你。”
时汐摇了摇头道:“不行,我睡着了你就叫不醒我的,就算叫醒了,我也会再睡回去,没事,我还能撑。”
许衍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地上倒影的脑袋摇摇晃晃许久,最终朝着他的影子靠了过来,他立马伸手用胳膊肘接住了她的脑袋。
栽在他手上的脑袋弹了一下,似是觉得这么倒着不舒服,转了个身,趴在胳膊肘上睡着了。
他想起身去拿枕头被子,但只要他的手稍稍一动,趴着的时汐就哼哼唧唧的不愿意。
他没法,只能就这样以一种极其难受的姿势等到了天外出现朦胧的日光,才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试图戳醒她。
她却不耐烦地拍开了他不停戳着她的手。
只是被她这么一打,许衍栉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手了。想了半晌,最后才选择慢慢凑近她,在身旁用很轻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再不醒,我们就要赶不上了。”
时汐的手抬了起来,却不是醒过来了,而是像在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挥舞了两圈。
许衍栉一下子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可看着窗外的光亮愈来愈亮,许衍栉不得不使出绝招:“你娘亲好像找到这里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真切在了命门上,时汐立时就弹了起来。
但许衍栉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这到底是有多抗拒成亲啊。
时汐揉了揉眼,看了看门外除了微光没有比人,就意识到是胡诌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看着许衍栉说道:“你是厉害的,居然这么容易就叫醒我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