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再说话,才转回去指点其他姑娘。
只是疯姑娘不愧是疯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张口就吼道:“师傅,你偏心,分明就是她的错,你却还要罚我,就连念伶仃,你也只教给她一个人。”
转瞬之间,一个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声响之大连另一边练舞的人群也惊动了,一个个抬着脖子往这边瞧。
不多会儿,走来了一个年长的老嬷嬷,教习师傅立刻退到了一旁。
只一个眼神,老嬷嬷身后的侍女便上前打中了疯姑娘的后腿,使得她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
老嬷嬷居高临下,不怒自威:“这玉春阁里,最要不得的,第一,不服管教,第二,擅作主张。你想要的公正,很简单,爬到她那个位子,否则,就闭上你的嘴。”
“师傅偏心,绝技只教给她,我还能怎么争。”
“那是你该想的,不是我。”
疯姑娘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带下去,送到禁室,关上三天。”,老嬷嬷冷声吩咐道。
老嬷嬷处理完她的事情,朝着时汐的方向走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笑得温和却又带着寒意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有活着的资格。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我不想有人平白无故的,因为一张嘴死去,明白吗。”
“明白了。”,时汐被她的眼摄住了,小声回道。
老嬷嬷对时汐的听话很是受用,点了点头
疯姑娘甩开了抓着她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冯秋羽后自己走去了禁室。
她走后,再响起的只有丝竹声。
待散场后,时汐跟着冯秋羽后面,问道:“那个疯丫头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冯秋羽走得极快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她严肃道:“你还不明白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时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一百八十度转弯,冯秋羽已经转身离开了。
只留时汐一个人站在原地,良久,许衍栉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时汐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哦,我和旁边的姑娘讲小话被抓到了,然后事情就朝着难以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一时也说不清楚。”
许衍栉好奇道:“只是在讲小话,闹得这么大?”
“不知道,可能因为那个揭发我们的人和我旁边的姑娘有仇,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在讲春昭的事情。”
“春昭是谁?”
只是他一问,一旁路过的几个姑娘的眼神不自觉地瞄着这边。
时汐迅速拉过许衍栉的手,将他拉到一旁,四周环顾了一圈确保没人了,才小声说道:“这个聂心以前是在城西讨饭吃的小乞儿,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被骗来了这里,再后来又替别人去钱府,之后人就没了。”
“我看你们好像聊了很久,就只聊了这些?”
时汐戏谑道:“你都被罚了,还能看到我和她聊了很久。”
许衍栉笑了笑道:“虽然不准动,但看哪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时汐的目光在许衍栉身上自上而下的看了一圈,而后赞叹道:“没想到你一个富贵公子,底子不错嘛。”
许衍栉听她这么讲,笑着拍了拍胸脯道:“那当然,我每日早起跟着父兄练武,十余年来,可谓是勤耕不辍。”
时汐只是随口应两声,给个回响,脑子里却在想着香囊的事。
她摸了摸腰间带着的香囊,回忆起那日钱姑娘手中捏着的香囊,两个香囊上的刺绣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不大像是出自一人,若说是小乞儿绣的,倒也合理,冯秋羽说的应该是真话。
去了钱府就再没回来,这个小乞儿应该就是李三口中和聂笙同行的人。
若说她是为了报仇,才在钱府作案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安武说的,城西失踪的小乞儿,是同一个人吗?
她想的入神,连许衍栉什么时候噤声了也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衍栉已经盯着她许久了。
时汐挠了挠头道:“抱歉,我其实没在听你讲。”
好在许衍栉完全没有脑意,而是轻叹了一口气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听到的消息全是关于那个聂心的,是不是从她身上下手更好。”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人只要活动过,就一定会有痕迹,这是你说的。”
“可是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你现在已经有点惹眼了,还是不要冒进的好。”
“打听消息也算冒进...吗?”,时汐眉头一皱,话一出口,她又想起老嬷嬷,教习师傅以及冯秋羽的态度,又乖乖闭上了嘴。
恰逢此时,大堂的门开了,陆陆续续有一些客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