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岁听罢愣在原地,身体一下卸了力,栽在了地上,哭道:“我的姑娘啊,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
时汐憋着坏笑了笑,舀了一口汤浅尝辄止。
见她真的难受极了才蹲下身子戳了戳她的脸颊道:“开玩笑的,快坐下来吃饭,等会儿带你去瀑布。”
冬岁慢慢挪到桌旁,试探道:“真的,姑娘你真的不会去?”
时汐轻轻敲了敲冬岁的头,温柔道:“真的~,你姑娘我虽然胆大妄为了一些,但还是很惜命的。”
冬岁不信,硬是让时汐再三和她保证了,她才肯坐下来乖乖吃饭。
吃着吃着,冬岁恍然想到了什么,脱口问道:”对了,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时候回去,还没想过,嘶——”,她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也许等哪天我玩腻了,也许等到我成为老姑娘,娘亲不会再想着将我嫁人的时候。”
“啊!”,冬岁惊声尖叫,看着时汐一脸认真的模样,又认命的起身,默默翻找包袱。
时汐在后面奇怪地看她,问道:“不好好吃饭,干嘛呢?”
“我在看,我带的积蓄够用多久。”
时汐一听,乐了。
大跨步到床前将包袱扔给她,冬岁一接到手懵了一下。
“你放心,你姑娘我有的是钱,养得起你。”
冬岁眉头一皱,半信半疑的打开包袱,捞了半天,捞到了两块沉甸甸的金子。
金灿灿的金子静静的躺在冬岁的手里,让冬岁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姑娘,你什么时候偷偷攒的金子,我怎么不知道!”
时汐朝她得意地眨了眨眼道:“未雨绸缪!书上教的。”
冬岁将金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去,两眼一眯,直勾勾的盯着时汐。
“姑娘,你不会早就计划好了要来这么一出吧。”
时汐骄傲地点了点头。
“行吧。”,事已至此,冬岁也不想管了,权当出来游玩了。
午饭后的日头愈盛,热的人也愈发浮躁起来。
冬岁收拾了一个小包裹带着去山上吃,时汐却将她拉过,往她头上簪了个玉簪。
她不解的去触摸那根簪子,是竹节状的簪子,反应过来的冬岁反手就想将它拔下,却被时汐紧紧抓住了双手。
冬岁一脸不解道:“姑娘,这是大公子送给您的。”
“我知道,但是出门急,除了那几块金子,也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这可以说是最贵的了。“
冬岁还是不明所以地问道:“姑娘不是说出门在外,要藏好银钱,免得被人盯上?”
时汐又将簪子的位置调了调,调得更显眼一些,调好了才满意的解释道:“现下状况不同了,在这个地方,我估摸着,越有钱反倒越安全。”
她刚一说罢,冬岁便挣扎着要去摘发簪,时汐使了半天的劲,才重新束缚住她,不满道:“干什么,怎么这么不听话。”
冬岁竟难得气的鼓起了脸颊,像是塞了两颗枣核,气鼓鼓的说道:“既如此,姑娘就更应该给自己带上。”
时汐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本姑娘比你聪明,还是你带着吧,再说了,咱俩只要一直待在一起,想来应该也不会打我主意。”
只是她才松开,冬岁又不安分的去摘,直到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悻悻收回了手,说道:“那姑娘你不可以离我三步远。”
“哪儿那么多废话。”,语罢,时汐抓着冬岁的肩膀就往门外推去。
*
山脚下,还未进山,就有丝丝凉意自山里传出。
“哇,真的好凉快!”
时汐浅笑着摸了摸冬岁的脑袋,跨上小包便往山上爬去,爬得越高,坡度也越陡,离得瀑布近的地方因为潮湿,长了许多青苔,一个不留神便是脚底一滑,偏偏没个扶手的地方,只有零星几根窄小枝桠可以抓着。
她们二人便一前一后的搀扶着往上爬。
上山的人少,多数的人都选择在半山腰游玩,除了时汐这个执拗地一定要到瀑布底下的人。
所以越往上,人越少,路也越模糊。
山路崎岖,冬岁捡了跟木棍在前面一步一步探着,时汐在后面拉着冬岁的手顺着她的脚步慢慢走。
只是一时踩岔了,时汐的脚尖就往后一滑,身体没了支撑,眼见着就要扑下,她立马松开了抓着冬岁的手。想用两只手一起撑地,但预想中的触地感却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被人揪着后脖颈的衣服,提溜了起来的赶脚。
时汐奇怪地哦了一身声,搭着冬岁抓着她胳膊的手臂站稳。
只听脑门上传来一道春风化雨的关切声:“时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