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屋前,张翁阖扉好门,温琅望着远处的枯草,随口发问:“张老,这里之前是种什么的?”
“一些花花草草,”张翁侧首看去,“都是他平时喜欢的,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过去走走?”
见张翁主动发问,温琅颔首应下,同张翁踏进花园田埂。
远远望去,只见一堆枯草处藏着一畦光秃的菜圃。
“张老,那边是种的什么?”温琅指着远处的菜畦,“从这看像是空了一块地方。”
“那是藿叶,”张翁相告道,“也就是大豆的嫩叶,他平时喜欢摘些煮汤。”
“那一片都是么,怎么还参差不齐的?”温琅回首看向张翁。
“他说菜和花混着种,摘菜的时候香。”张翁望着远处的荒畦,手指相应的作物同他介绍,“那边种的空心菜,旁边是花香果。它的样子和那些刚冒出头的野花差不多,小小的一个放在指尖上,有种轻微的米香。”
“还有那些……”
张翁诉说着往日的风光,声调渐扬,温琅在一旁安静听着,时不时点首应和。
夜幕将临,温琅谢过二人款待,将那些糕点留下作为谢礼,而后回到住宅换了衣裳,到婴灵住所询问公事。
抵达门前,温琅轻叩门扉,待门启扉后抬首望去,之后微微蹙眉。
“你来做什么,找婴灵何事?”婉婼谨慎打量着。
“问些消息,还望小姐允许。”温琅说道。
须臾,婉婼轻嗤一声,诘问开口:“哪有官员晚上查府的道理?婴灵现在不便,你明日再来罢。”
说罢,婉婼将门阖扉。
望着闭合的宅门,温琅很是气闷,但婉婼说的不免有几分道理,哪有官员晚上过来查府。
罢了,反正目前也不要急,之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回去府宅,温琅褪下衣物,换了宽松的便衣,坐在太师椅抿着清水思索。
“屏池,上次公堂说的查府,这事还有几日?”
“回主公,还有三日。”屏池低眉应答。
闻言,温琅颔首筹算:“那日他若到这,你就让闲承把他带到签押房,或者让他在这等我,别扰乱了公堂。”
“还有,平日我不在公堂,衙门那边的动向,你们多加留意,有什么风信及时向我汇报。”
屏池应下:“主公,前几日颁布的新法,百姓那边有些激愤,不知主公是否要采取一些对策。”
听言,温琅低首斟酌。
***
“方才是谁来了,怎么不让他进屋?”婴灵见婉婼一人归来,询道。
“让他进屋干甚?你身子方才好了一些,哪能让外人打扰。”说着,婉婼进去盥室盥洗,“尚且那人又不是找你诊治的,又没什么要紧的事。”
婴灵思量着,好似有些道理:“不过天将要黑了,你不回去?”
“回去做什么?”婉婼手捧清水洗净面部,“等下你要是烧起来了,那该如何是好?反正也是黑了,不如今夜在你这睡上。”
“你要与我同处一室么?”婴灵打趣道,“小心哪日有了绯闻。”
“放心好了,”婉婼侧首看去,“我爹比谁都重视我的名节,要是出什么了差错,我爹肯定会将那人收拾一番。”
见婉婼这般话语,婴灵蹙眉无奈:“那你这身衣裳要如何处置?身上沾了尘土,要不明日你换了新裳,将这身送来,待我身体好了,我去为你洗净一番?”
“这事让筱莺去做就好。”婉婼搭好面巾,回到内室同她言道,“不过你以后不能这般模样了,今日还好没穿庙会那身,不然我可就要心疼坏了。”
说着,婉婼低首望去那处尘土,蹙眉惋惜:“你要将那锁钥分我一把,你看我的衣衫,都有这好些尘土。”
说罢,婉婼执起衣衫一侧,同她展示。
“那你先要告诉我这钥的用处,”婴灵与她商量着,“何况里面上了锁,在外面也启扉不了这扇宅门。”
见婉婼一副不愿模样,婴灵继续道:“不过说来锁钥,小姐可否告诉我,这门是如何从里启扉的?难不成大夫进来时也要翻过房墙?”
“给我。”婴灵将手伸出,好整以暇道。
“噢。”婉婼悻悻应着,从袖中取出锁钥交与婴灵,“那昨夜的点心你吃了没有?”
“没有,”婴灵将它置于袖中,低眉道,“昨夜理好已是很晚了。”
“那真可惜,”婉婼试探开口,“本想向你问一番它的滋味,尚且今日我还给你带了酥饼,想着试试哪个更合你的心意。”
“不过我们婴大夫是怎么让自己身热的呢?平日让我们多加注意,我还以为这位婴大夫能够以身作则呢。”
闻言,婴灵低语失笑。
婉婼这性子,不过是说了她一句,怎么还要报复回来呢。
不过她这话倒是属实,平日给他们诊病,自己身体一直都很不错,即便外出玩乐,按理也不应突发高烧的,难道是温琅回来之后,自己对他太过用心,身子一时承受不了,这才发了热病?
“哎呀我乱说的,”婉婼见她出了神,语气连忙放软,同她宽慰,“或许只是晚上受了寒,你别太多想,现在首要的是要养好你的身子。”
婴灵思忖着,抬首看向婉婼:“今日来的大夫是谁?明日我到他那拿些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