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温琅点首含笑,将糕点归于竹篮:“我叫温行,是到这省亲的。”
“省亲?”张翁讶然询问,“后生,你怕不是来错了地方,这里没有哪个人家姓温。”
“是么……”温琅搔首言道,“听言这里有户人家遇了难,还以为和我父母有关,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温琅将要转身,张翁开口道:“哎,这位后生!你要不和我们说一下,万一有谁听过呢。”
闻言,二人齐并看向张翁。
“爹,你这是做什么?”张福珉蹙眉责问。
“他不是说他也姓温么,万一能知道些婴医师夫婿的事情呢。”
说着,张翁抬首示意福珉。
“哎……”张福珉低眉无奈,看向温琅道,“我们先进屋罢。”
来到屋内,温琅将糕点置于一侧桌案,而后落于侧座,待福珉递来温水,温琅颔首致谢。
“小伙,方才你说你姓温,那你可曾听过‘温琅’一名?”
待张福珉离开屋内,温琅抬首言道:“没听过,怎么了?”
“没什么,”张翁低首笑着,“就是我们这有个女大夫,平日人家也蛮照顾我,看你们都是‘温’姓,还以为你们认识。”
“这样啊……”温琅举起杯盏轻抿,“他是做的什么?”
“做的什么,”张翁思索着,“好像是没有稳定的作活,之前应该是扛包挑水的,这么多年我也记不太清。不过就算去了别处,应还是会做这些事情罢。”
温琅低眉颔首,张翁又道:“方才你说你是来这寻亲的?你家里人叫什么?”
“温季从。”温琅坦然说着,随后抬首与其注视,“不过不用麻烦你们了,这附近没有温姓,想必他们应是离开了。”
“我想在这欣赏几日的风情,若是最后依旧没有消息,我就到顷水那边瞧瞧,是生是死总要有个准信的。”
交谈间,张福珉从外进来,将一盘豆芽端于案桌。
“既然饭好了,那我们先吃饭吧。”说罢,张翁为温琅取箸。
“不了不了,”温琅抬身摆手,后退几步道,“既然你们要用膳,那我也要回去了。”
“拿着。”张翁朝温琅递过竹箸,“这些天你找他们也是累了。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吧。”
温琅望着竹箸,踌躇一番将其接过:“那就谢谢你们了。”
张翁摆摆手,待三人全部入座,询道:
“这几日有没有去过小贩那边,或者茶馆那处问问?”
温琅颔首,舀起一匙甜汤食着:“去过了,可是没有消息,哪天我再去那问问。”
张翁应下,夹起一箸豆芽置于陶碗。
“不知你要怎么称呼?”温琅问道。
“我姓张。”
“张老,”温琅微微颔首,“我看旁边那座房子是红颜色的,等下你能带我到那看看么?这屋子和我家那边的很像,我想到那找找家的感觉。”
张翁颔首,午膳后带温琅进入邻舍屋院。
“张老,这里没人怎么还上栅栏?”温琅疑惑询问。
“替他看着。”张翁阐明道,“之前他总说这房以后没人看管,到时走了心里也慌,我就答应说等到那时我替他看管。这不,现在他不在了,我得给人家看好了。”
来到门前,张翁将门启扉,大片的浮尘霎时蔓延开来。
“咳咳,”张翁连连嗽着,不自觉后退几步,“这屋子好久没打扫了,没想到积了这么多灰。”
“张老,这屋多久没人住了?”温琅蹙眉询道。
“一月了吧?”张翁摆手微咳,“开始我还打扫着,后面腰疼得着实厉害,我就搁置了。”
说着,二人又退几步,抬首望向那方屋舍。
待尘土散去,张翁领他进入屋宅,与其介绍道:“其实也没啥好看的,也就只有一张桌子,那边还有把椅子,这墙上原本是有一幅画像的,不过我后面清扫时把它和别的放在一起了。”
说着,二人来到里屋,张翁指着炕边的凹陷,说道:“这里原本是有个瓷罐的。他这没有,我就把我那个盐罐洗了洗,让他用来放药,这样他也能少折腾一些。可惜他现在不在了,那罐子也就没啥用了。”
温琅颔首,看向炕边的压痕:“这药是治什么的?”
“也没什么,”张翁叹息道,“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病。上次他说那腿好受了些,我还想着到时候和他去附近逛逛。”
“那没找那大夫问问?”温琅询问道,“既然有药,那也应有开药的大夫罢。”
“她每日要给几百号人抓药,经常忙到申时,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闻言,温琅了然于心:“那别人呢,当官的应该管吧?”
张翁无奈摇首。
“抱歉……”
少时,张翁低喟道:“没事,你也是好心,不过一地有一地的规矩。我们先出去吧,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温琅应下,同张翁离开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