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情人都是什么样的啊？”凌夕求知一般睁大了眼睛问。

陆泽辰按在凌夕头顶的手下滑，半放不放地搭在凌夕颈侧，“问这个干嘛？也是好奇？”

凌夕点点头，眼睛睁得大，显出一种纯粹的天真。

食指摩梭了一下凌夕平滑的肌肤，陆泽辰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多好奇的事？”像是回忆了一下，他才回答：“那些人啊……比你高，长得比你好看，性格比你好，身材也是，做的时候叫得也比你好听……”

凌夕偏过头去，不想再听陆泽辰讲话。

他们一起长大，从很小的时候到联大毕业，他们都没谈过恋爱。凌夕是没有这方面的感受，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爱情和其它的感情又有什么分别。除了发热期的时候，凌夕几乎不会产生□□，他的身体分给基础功能的能量太多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能量用来想这些。他这种情况，钟岳说可以确诊性冷淡，凌夕觉得这也没什么，他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星可有可无。

陆泽辰则是抗拒与他人建立爱情和□□关系，因为他始终认为爱情和星都是最不可靠的关系，受信息素支配，随时都可能因为匹配度更高的人出现而关系崩塌。

不过再怎么说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现在都快三十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凌夕因为身体原因这方面一直没有太多冲动，但陆泽辰身体一直很好，不可能没有经验，就算没有恋爱关系，有情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凌夕真的只是好奇陆泽辰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没想到陆泽辰说出来的话他一句也不想听。他竟然在陆泽辰眼里那么差劲吗？

“怎么不听了？你不是好奇吗？”陆泽辰按了按凌夕突起的锁骨，勾起唇角。

“我什么都不好，你别和我睡了，去找他们吧。”凌夕挣扎了一下想离开，却被陆泽辰按得更死，无力感和挫败感席卷而来，凌夕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哑了。

陆泽辰捏住凌夕下巴让他看过来，心情显然非常愉悦，眉目舒展，张嘴说的话却伤人，“你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至少睡你比他们来得刺激。”

从出生以来，凌夕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和他睡就是为了报复他，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吗？

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大，重逢以来凌夕第一次这么抗拒呆在陆泽辰身边，仿佛一点尊严都没有。

其实更难听的话陆泽辰也说过不是吗？那时候可以忍受是因为什么呢？

哦，是因为那时候对和好没有任何期待和幻想，卑微地希望陆泽辰可以开心一点就好，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为什么现在不能接受了呢？

大概是有了期待，在一日日的相处中有了和好的错觉，在陆泽辰意味不明的举动里，有了陆泽辰并非完全不在意他们之间情谊的错觉。

抱有太高的期待终有一天会落空，就在这一刻。

怎么好端端地就变成这样了呢？手腕和锁骨被按得生疼，凌夕想逃，却怎么也逃不开，压抑着哑声道：“你放手！”

虚假的和平总是让人不踏实，陆泽辰也不知道怎么话赶话就说到这里了，但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在看见凌夕因为和“情人”比较而生气的时候，在凌夕挣扎的时候，陆泽辰反而感到踏实。

凌夕给他做饭，带他回家，陪他上床，好像很真心地道歉都有可能是虚假的，但凌夕难得的愤怒和抗拒却一定是真实的。

陆泽辰不得不承认他从羞辱凌夕的过程里得到了快感，但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报复到了凌夕而愉悦，还是因为凌夕无从查证的嫉妒的那一点可能。

于是他乘胜追击，火上浇油道：“你生什么气？你也可以拿我和顾言比啊，我也好奇，你怎么不比？是知道他比不过吗？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让你爽……”

“啪——”

清脆的一声在室内响起，凌夕的巴掌堪堪落在陆泽辰颈侧，他到底不可能打在陆泽辰脸上。

这一巴掌凌夕用了十足的力气，掌心霎时就红了一片，陆泽辰却像个没事人。这点力道对一个成年Alpha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