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泽辰的动作刺激得缩了缩脖子，凌夕微微偏了偏头。

“看了的。”陆泽辰刚到的时候，凌夕保证自己绝对是看了他的，只是没那么明显。

“说谎。”陆泽辰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橡木桶里泡了许久，他报复一般扯开凌夕的衣领，狠狠在腺体最下方咬了一口。

犬齿轻而易举地刺破皮肤，腺体是Omega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尖锐的刺痛令凌夕攥紧了掌心，指甲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感受到怀中人背上清晰而突出的脊骨轻轻颤抖着，陆泽辰鼻尖再也闻不到那令人恶心的朗姆酒味才罢休，对比之下，凌夕本身酸涩的柠檬味道也显得清新起来。

陆泽辰克制住Alpha本能，也许是不愿意标记情人，也许是不想讨厌的人沾染自己的气味，他没有注入信息素。

“是不是很害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陆泽辰没有松开凌夕，靠着庄园的围墙从身后困住凌夕，将他禁锢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鼻腔里只能闻到彼此的味道。

凌夕动了动脖子，牵扯中颈项的齿痕里泛出血珠，伤口不深，只是很浅的一道。他似乎不太舒服，但还是没有推拒这个怀抱，只是把手搭在锁骨前的手臂上，“陆泽辰，不要把我当作报复顾言的工具。”

陆泽辰为什么要他做情人，凌夕当然清楚。一方面是为了羞辱他，报复他当年的“背叛”，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面，陆泽辰能够借此羞辱顾言。

抢夺顾言的东西，陆泽辰总是乐在其中，尽管凌夕并不属于顾言。

陆泽辰在凌夕背后，凌夕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稍微粗重了些的呼吸。滚烫的气息打在颈侧，凌夕偏了偏头。

陆泽辰捏住凌夕的下巴，强迫他侧过脸看向自己，“报复他？”陆泽辰不屑地轻笑一声，“这算什么报复？我做的很过分吗？比起你们当年对我做的事情，这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何况一切本来就属于我，我不过是拿回这些东西罢了。”

说着，陆泽辰的语调变得越发冰冷嘲弄，“况且，你本来就欠我的，不是吗？没有你的推波助澜，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凌夕的皮肤本就很薄，被陆泽辰用力捏着，脸颊因顶着牙齿而钝痛。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威士忌的味道浓烈得他大脑都眩晕，残存的理智迫使他隐藏好真实而脆弱的一面。

已经这么狼狈了，不能让陆泽辰看到他如此可悲的一面。

“是……欠你的，我愿意补偿你，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陆泽辰环住凌夕的手太过用力，几乎让他生出这七年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错觉，他们只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冬日来到庄园，紧紧相拥在一起。

这个想法让冬日的寒冷也显得温暖。

“后悔了是吗？来不及了，至于补偿……”陆泽辰极轻地笑了一声，如果所有的伤害都可以被补偿，那曾经痛苦的时光又要用什么去丈量？不过既然欠债的人现在就在面前忏悔，那他势必连本带利地讨回一切。

“既然你不能放弃顾言，那现在这样就是你给得出的最好补偿。凌夕，不要反抗，”陆泽辰的声音冷得像冬日的雪，轻轻落在凌夕肩头，“反抗我的结果你一定不想看到，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们也会为曾经做的事付出代价，在那之后，我们才算两不相欠。”

“我不会反抗，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凌夕有些艰难地开口。

陆泽辰眸色渐深，“不要这样？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愿意吗？现在又要反悔了？”

凌夕摇头，“不反悔，我承诺的就会做到，什么我都可以还给你，只是我不想你伤害自己。”

呼吸一滞，陆泽辰嗤笑，“伤害自己？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凌夕垂下双眼，低声道：“你可以针对我的公司，也可以羞辱我，随便怎样报复我，都可以，但是你没必要……没必要把自己搭进来，你没必要选这种方式，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不好。”

陆泽辰勒住凌夕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在凌夕看不见的角度眼神中闪过一点慌乱，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他沉声道：“好不好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忽地松了力道，陆泽辰笑道：“我们的事是什么事？偷|情吗？”陆泽辰的唇离凌夕的耳朵很近，偷I情两字激得凌夕耳骨一阵发麻。

“就算传出去，你说那些股东、媒体、看热闹的人，他们会怎么评价我们？会认为是你红杏出墙勾引我，还是我瞎了眼看上你？”

陆泽辰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一字一句将往昔记忆里那个少年撕得粉碎，凌夕想逃避，最后却还是问：“你这样真的快乐吗？我们还是算了吧……公司和你的事我应当分开的……”

明明那么讨厌AO关系的你，明明那么讨厌Omega的你，为了报复我们，和讨厌的人维持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你真的会快乐吗？

“算了？”陆泽辰打断凌夕的话，盯着凌夕的双眼一动不动，“报复你们我怎么会不快乐？我简直太开心了。看你屈辱的样子，看你在欲求不满摇尾乞怜的样子，看顾言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我有什么好不快乐的？你现在反悔已经晚了。”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陆泽辰笑着从通讯仪里调出一张照片放在凌夕面前，屏幕上的画面登时便让凌夕周身的血液凉透。

那是他赤身躺在陆泽辰休息室的照片，黑发被人刻意掀开，完完整整露出一张水红的脸，周身赤|裸着，都是可疑的青紫痕迹，只消看一眼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凌夕才彻底回过神来，昨天在陆泽辰的办公室里，他一时昏了头到底干了什么。不论他当时是被发热期支配还是一时冲动，他都越界了。

感受到怀中人紧绷的背脊，陆泽辰才松了手上的力道，“早就知道你是这样不守信的人，我当然要做些准备。你说，我把这张照片发给顾言，他会怎么样？”

没想到陆泽辰会拿私密照片来威胁自己，凌夕只觉喉头涌上一股血气，哑声道：“你……”

陆泽辰笑着靠近凌夕耳边，“不想他伤心的话，就不要随便说算了。下次再这样说，我就直接把照片发给顾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是我的情人，我怎样处理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结束、怎样结束都是我说了算，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