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木窗尽数倾泻而入,洒满整间温馨的公寓,将屋内的清冷尽数揉成温柔的暖意。
陆衍侧身躺着,视线牢牢落在身侧熟睡的少年身上,心底的窘迫迟迟没有散去,反倒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隐秘的贪念。
方才小心翼翼抽回手的触感,还清晰残留在掌心。
紧实流畅的腰线、温热细腻的肌肤、清瘦却极具骨相的漂亮身形,是沈厌藏在清冷外表下,独一份的好看。是旁人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窥探不得的模样,却被他在睡梦之中,毫无顾忌地尽数触碰。
陆衍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向来是克制的、稳重的、事事周全的。从小到大恪守分寸,待人温柔有礼,尤其是面对沈厌,更是慎之又慎。他太清楚沈厌的防备有多厚重,太珍惜少年难得的信任,从不敢用半分逾矩的举动,亵渎对方小心翼翼敞开的真心。
可此刻看着眼前安稳熟睡、毫无戒备的人,心底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又隐秘的念头。
反正便宜都已经无意间占尽了。
反正一整晚的触碰、依偎都已经发生,沈厌一无所知,半点都未曾察觉。
那……不如再过分一点点。
就一点点就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陆衍自己都微微一怔,耳根的热度愈发滚烫。他从不是贪心逾矩的人,可面对沈厌,面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朝夕相伴,所有的理智和分寸,都在悄然崩塌。
身侧的少年睡得格外安稳。
褪去了平日里丧尸王的清冷疏离,褪去了眼底深埋的戒备与阴郁,长睫温顺垂落,覆盖住眼睑,平整的黑绸带衬得冷白的肌肤愈发剔透,安静得像一幅不染尘埃的画。
这是独属于他才能看见的、毫无防备的沈厌。
整个废土,所有人敬畏他、惧怕他、仰望他,唯独自己,可以这样近距离、毫无阻隔地守着他,可以触碰到他冰冷外壳下,温热柔软的模样。
陆衍缓缓呼吸放轻,连带着身体的动作,都轻柔到极致,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人。
他慢慢侧过身,微微凑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少年清浅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干净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陆衍鼻尖。
晨光落在沈厌舒展的眉眼上,柔和了他所有的冷戾气场,只剩下温顺柔软。陆衍的目光缓缓描摹着他的轮廓,从微垂的长睫,到干净的下颌线,再到被睡衣轻轻勾勒出的漂亮肩背线条。
他从未这般直白、这般肆意地打量过沈厌。
平日里总是克制目光,不敢过分窥探,怕让敏感的少年察觉到冒犯,怕让难得的亲近变得尴尬。可此刻无人知晓,他可以放任自己藏起所有分寸,纵容心底那点隐秘的私心肆意生长。
昨夜睡梦中无意识的触碰是意外。
那此刻,便是他心甘情愿、明知故犯的贪心。
陆衍犹豫了几秒,心底的理智在和汹涌的心动反复拉扯,最终还是温柔的贪念占了上风。
他极慢极慢地,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没有睡梦的懵懂无知,是清醒的、带着满心温柔悸动的试探。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回少年的腰侧。
还是熟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