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淡金色的晨光穿过木窗缝隙，丝丝缕缕落在床榻边缘，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凉意。

陆衍是先于沈厌醒过来的。

昨夜长时间运转防御异能，加上整日跟着小队修整据点、搬运物资，身体疲惫感很重，睡得格外沉，潜意识里一直朝着温暖的方向靠拢，所有平日里恪守的分寸感，都在深度睡眠里彻底消散无踪。

意识慢慢回笼的瞬间，他只觉得手臂沉甸甸的，贴着一片柔软紧实的触感，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睡衣源源不断传过来。

陆衍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下意识动了动手臂，动作幅度不大，却清晰感觉到掌心贴合的轮廓——流畅紧致的腰线，线条利落的腰腹弧度，是沈厌独有的身形触感。

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低头看去，瞬间看清眼前的画面：自己整条右臂横亘在沈厌腰侧，手掌大大方方贴在对方紧实的腰腹位置，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着，几乎整只手都安稳贴在不该随意触碰的地方，身体也下意识靠得极近，两人之间原本留出的空隙，早就被他睡梦中的动作填满。

沈厌睡得很沉。

长久以来时刻紧绷戒备的人，只有在陆衍身边、安稳的公寓里，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彻底安眠。他侧脸安安静静靠着枕头，墨色碎发散在枕间，黑绸带平整系在眼侧，呼吸均匀绵长，丝毫没有察觉到枕边人的窘境，更不知道自己一整晚都被对方睡梦中不安分的手臂圈靠着、触碰着。

陆衍心跳猛地乱了节拍，尴尬瞬间席卷全身，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