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秦月川就醒了。
今日是阿念答应带他出去游玩的日子。
秦月川侧过身,阿念还在睡。
借着窗棂透进来的些许微光,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软软的吻。
本只想亲一下就起来的,可唇刚贴上,阿念的手就扣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怎么起这么早。”阿念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
“睡不着。”秦月川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阿念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说:“这么开心?”
“嗯。”秦月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那就起吧。”
秦月川却按住她,不让她起来“你再睡会儿,早饭好了我叫你。”
“我……”
“不行!”
秦月川带着一股执拗的认真,“说好了,我做饭给你吃。”
“可……”
“你答应过我的。”
阿念看着他那副“你要是敢反悔我便哭给你看”的架势,不禁莞尔,倒也不再拦他:“行,那我再躺一会儿,不过你不许太累,简单弄些就成,有什么事叫我。”
“嗯,知道了。”秦月川笑着亲了亲她,替她把被角掖好,又把枕头往下拉了拉,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这些日子阿念忙里忙外,又要照顾他和宝宝,又要操持家里的活计,他想让她多歇一会。
起了床,秦月川便开始忙碌起来。
淘米,下锅,加水,合盖。揉面,打蛋,拌入肉沫与葱花,拢成一个个圆圆的小饼,滑入油锅,“滋啦”一声,香气霎时炸开。
转身又去切菜,腌萝卜切成细丝,淋上麻油,撒一把白芝麻;酱瓜切成小丁,拌上蒜末与香醋;豆腐干片成薄片,齐齐码在碟中,浇一点酱汁,点几滴香油,每一样都摆得漂漂亮亮,红的明艳,绿的鲜嫩,白的素净,光是瞧着,便觉胃口大开。
他今天心情好得有些不像话。
淘米时哼着歌,打蛋时哼着歌,切酱瓜时还在哼,调子不成曲也不成调,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只是觉得应景。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一点点渗出来,混着煎饼的焦香、小菜的清爽,把整间灶房都浸得香喷喷的。
秦月川把灶膛里的火调小了些,让粥慢慢煨着,煎好的饼逐一放进锅里,盖好盖子保温,几碟小菜则挪到灶台暖处摆好,又在灶上温了一壶水,等阿念起来刚好能喝。
他环顾一圈,确认样样妥当,才解下围裙,打了水去偏屋洗漱了一番。
回到卧房时,阿念还在睡。
秦月川看了一眼,勾了勾唇,没有急着去叫醒她,而是去了自己原先那间卧房。
不对,现在该叫梳妆房才是。
自从他搬去阿念房里,原先那间卧房便已名存实亡。
之所以还留着,实在是……阿念房间,不能放太多东西。
倒不是地方不够。
而是阿念她……爱折腾,又多乱七八糟的花样。
原先那张妆台都不知被弄倒了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