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鸢的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骤然粗重，像困兽低喘。

她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给许菡下毒那一刻，许鸢觉得自己的灵魂得到释放。

她就是要将许菡踩在脚下，就是要让她体验到自己曾经受过的苦楚！

“你怎么了？别老是拿自己跟许菡作比较，人比人，气死人；命比命，气成病。你别多想，做好自己就行。”龙淮见许鸢一语不发，忍不住关切道。

“嗯。”许鸢点了点头。随后，她垂眸沉思片刻，问道：

“殿下陪同李仙长检查养心殿时，可有让他发现破绽？”

龙淮身子一绷，干笑两声道：“自然没有。”

许鸢抬头查看龙淮神色，见他脸色煞白，眉头顿时紧皱。

“殿下，你该不会露馅了吧？”你要是露馅了，我就提前杀了你。

龙淮被许鸢直勾勾盯着，心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火。

“你盯着孤作甚？”他倏然沉下脸，“孤是你的夫君，你是孤的妻子，哪有妻子责问丈夫的道理！”

两人良久无言，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许鸢忽地软了神色，再次环住龙淮的腰，轻声哄道：“殿下，臣妾怎敢质问你呢？你是臣妾的天，是臣妾的地，外头的风雨全靠你来为我遮挡。臣妾只是担心你。”

龙淮冷哼两声，道：“你明白就好。孤累了，要沐浴更衣。”

“让臣妾为您宽衣。”许鸢垂下眼帘，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