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明月高悬。东宫殿内，桌椅东横西倒，花瓶碎了一地。

“许菡，你凭什么不原谅我？你凭什么能修仙，而我不能！”

许鸢双手撑在梳妆台两侧，十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血色，指节处隐隐泛白。她抬眼，正巧撞见镜中扭曲的自己。

“啊！”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尖叫一声，抬手狠狠一扫。

“哐当”一声巨响，妆奁应声落地。里头的胭脂盒骨碌碌滚开，香粉扬出一片白雾，簪环首饰叮叮当当砸在地上，瞬间满室狼藉。

屋外的侍女们听到动静，瑟缩地后退，不敢进去收拾。

直到龙淮逃回来，推开门看见屋内景象。

“你在发什么疯？”龙淮大声斥责，额头青筋暴起。

许鸢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恨意，嘴角挤出几丝笑意，快步上前抱住龙淮。

她将头埋在龙淮胸前，闷声道：“殿下可算回来了。”

美人在怀，龙淮心中的怒气消散大半。

他低头瞧见许鸢落泪，不解道：“好端端的，哭什么？难道是许菡欺负你了？”

“我只是在想我到底那里不如姐姐。为什么并蒂双姝她却比我漂亮聪慧？为什么每有客来她能独享追捧？为什么她能修仙独受苍天垂怜？”

往事在许鸢的脑海中疯狂闪回。她想起了六岁时的元宵节，她心爱的鱼灯被另一人抢走，她说尽好话，用尽全力都抢不回心爱的鱼灯。而她的姐姐一来，轻而易举地拿回了鱼灯。

还有十一岁时参加的寿宴，她拼尽全力想讨所有人的欢心，效果却不佳。而她的姐姐凭借寥寥数语，赢得满堂喝彩。

最可恨的是，这世间唯有许菡对她最好，也唯有她不求回报的爱护她、真心替她打算。

她的姐姐怎么就这么好呢？怎么就事事比她优秀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