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迎春庆结束，我带阿辞一道去拜访一下师父可好？”
这倒也行。裴清辞点了点头。
……
春风楼楼内。
“花神起舞？抛花求姻缘？”晷歪了歪头继续道：“姻缘是要求的吗？”
还不如求求祂。
“天神散花，与星辰作伴起舞。若是遇到不好的天气，属实危险了些。”临景渊一边摇着金扇，一边酿酒道：“天神竞选也很简单，谁能在空中完成舞蹈，散完花就行。”
“凡人怎么上天呢？”
“这你就不懂了罢。”苏以温将凳子朝裴明珠那边挪了挪，探出脑袋对着她身侧的人继续道：“皇宫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邀请神界里的弟子来凡间，用灵力帮凡人上天。”
“这样啊。”晷点了点头。
“今年不同往年，陛下为了给将要去神界的学子庆祝，迎春庆可能会办两三天。”临景渊喝了一口酒，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陛下会办宫宴吗？”
“宫宴应该不办，毕竟是与百姓一起过。”苏以温坐直身子，望着裴明珠笑道：“小白可有什么喜欢的？到时演完天神我带你去。”
“……不必了，我另有打算。”裴明珠望了一眼对方垂头丧气的，平静喝茶。
“大哥为何叫你小白？”
“噗！”一口没咽下的茶水瞬间喷出，苏以温见状赶忙将自己手帕递去。
裴明珠抬手拒绝，从衣襟内取出自己手帕将嘴角溢出的茶水擦了擦，道：“你什么时候认得大哥？”
似乎不明白裴明珠在震惊什么，晷歪了歪头道：“在你休息的时候。”
“……”裴明珠有些头疼。
“唉唉唉，先不说这个，我也挺好奇温兄为何唤你小白的。”临景渊抬起握着金扇的手摆了摆，继续道：“拜托拜托。”
望着临景渊挤眉弄眼的模样，裴明珠扶了扶额，过了一会儿才对苏以温道：“你说罢。”
……
那时裴明珠还只有十岁，皇后于后宫设赏花宴，听闻她一手丹青栩栩如生，便传下口谕邀她进宫参宴。
宫里可比外面大的多，也容易迷路。裴明珠性子外向讨喜，后宫又只有皇后一个，此次参宴自然是得了皇后喜爱。
之后的日子里，裴明珠常常被皇后叫进宫里陪她，就连太子苏以温都被皇后屡次拒绝。
“我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她会是这大宁最受宠的公主。”
听说苏以温听到这话的时候哭了一整天，认定母后对他冷漠绝对是不爱自己了。
“母后是不是更喜欢女孩？”苏以温靠着苏卿肩上揪着花瓣，轻轻抽泣着“喜欢女儿，喜欢儿子，喜欢女儿，喜欢儿子……”
“……喜欢女儿！”最后一片花瓣落地，苏以温丢了那已经薅光的花梗，顺手摘了脚边野花继续道：“那朵不准，再来，这次先说喜欢儿子。”
“……”苏卿淡淡的看了一眼揪着花瓣的苏以温，道：“这朵六片花瓣。”
“六片花瓣有什么特殊吗？”
“上一朵五片。”
“……”苏以温望了一会儿薅了一半的花朵，抬手丢掉。
他将脸埋进苏卿手臂，用力将面上眼泪鼻涕擦干后站起，道：“我倒要看看只这裴家嫡出大小姐有什么好的，那么招母后喜爱。”
苏卿望了望对方离开的背影，对着一旁面露难色的怀安淡淡道：“更衣。”
**
裴明珠本想大显身手，凭借来了那么多次的记忆，想自己试着出宫试试。她失败了。
就在她盯着几面一模一样的宫墙时，便听身后有人叫她。
“你是迷路了吗？”
回眸望去，便见与自己相差不了多少岁的男孩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苏以温见对方点头，便抬步走到她的身侧继续道：“你是新入宫的宫女吗？”
宫女？裴明珠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脱下的“戏服”瞬间明白了。
这本是她给皇后演独角戏时借的宫女服，由于玩太久，误了时辰，只能先穿着走了。若是关了宫门，她可就出不去了。
“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要告诉我裴家大小姐现在在哪，现下这时间她应该打算出宫了。”
“我就是……”
“见了那裴家大小姐，我一眼要她好看……你要讲什么？”
“呃……我是接我家小姐的婢女，我家小姐东西似乎丢这儿了，我过来找找。”裴明珠将方才的解释咽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神情严肃的模样。
“你觉得我很好骗？”苏以温看了看裴明珠身上的服饰，继续道：“这是宫女的衣服。”
“呃……”差点忘了这茬。裴明珠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面上神情丝毫不改“今日陪我家小姐给皇后演戏，没来得及换下罢了。”
对上苏以温探究的眼神，裴明珠毫不心虚的昂头看了回去。
“好罢。既然已经出宫了，那便下次罢。”苏以温先败下阵来，他笑着对裴明珠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
**
没过几日，苏以温看着身穿华服的“小白”，淡淡道：“婢女？小白？”
皇后一脸茫然的看了一会儿尴尬的裴明珠与压迫感十足的苏以温心下了然。定是那天穿着宫女衣服离开惹得误会。
“温儿，这是裴家大小姐，裴明珠。既然见了，那便好好相处可好？”
“我才不要和她相处。”
皇后佯装严肃的瞪了一眼苏以温，随即笑着问裴明珠：“明珠要不要进宫陪我？这后宫就我一个，明珠不在，可清冷的不得了。”
“我不要她进宫！”
“温儿！”
“反正我就是不要她进宫！她要是进宫我就搬出去住！”
“嘿嘿。”不小心笑出声，裴明珠立刻捂住嘴巴，可还是被苏以温听见了。
“你再笑，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
“母后，求求你了，儿臣好喜欢小白，让小白进宫罢！”
皇后慵懒的倚在池边美人榻上喂着鱼儿，任由苏以温在旁边哭闹。
“小白一日不进宫，儿臣就一日偷溜出宫！”
“前些日子倒是没见你有多喜欢，还嚷着让明珠别来宫里。”皇后淡淡开口道。
苏以温前些日子的确是不喜欢裴明珠，可经过这几日接触，他突然理解母后为何喜欢裴明珠了。
“光我让明珠进宫没用，得问她的意见。”
苏以温闻言只得作罢。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