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经历许多事情太过疲惫,也可能是压抑的情绪终于有机会释放。他将脑袋藏进裴穆禾有些湿发丝中小声抽泣。
“阿姐没事,别哭了嗷,辞羽很厉害了。”她轻轻拍着怀中有些颤抖的少年温声道:“等事情结束了,阿姐在与辞羽说说好吗?”
“嗯。”裴清辞微微抽泣着,像被吓到的孩子般。
远处,花墨撑着纸伞立在红梅之下,他抬眸望着二人相拥一幕,不由的伸出手环抱住自己,他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喜欢裴清辞。
此刻他就像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通过那发着亮光的缝隙里窥探别人。
……
疗房内,裴明珠微微睁开眼,胸口剧烈的疼痛使她不断咳嗽着。
趴在榻边的少年被惊醒,见人醒了立刻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小白,你醒了?”
用这称呼叫她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太子莫不是忘了,我说过不要叫我小白。”裴明珠微微蹙起眉道:“裴硕呢?”
“小白放心,裴清辞已经安排妥了,裴硕此刻正在书院里哭呢!”苏以温丝毫不觉自己说的直接,他继续道:“裴景山过不久就要当众斩首了。”
“小白可要去看看?”
“我需要休息。”裴明珠闭了闭眼道:“不送,滚。”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从皇宫里溜出来的,我就在这待着可以吗?”
苏以温本就长得可爱貌美,此刻装起可怜来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心软。
“滚。”可裴明珠不吃这套,她揉了揉胸口,努力压下那股疼痛。
“那我在门口坐着可以吗?”
“……”
“她说她要休息哦。”
第三道声音忽地打断二人对话,只见门口处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人影,此刻正笑着“望”着这里。
“那、那我去房外待着。”苏以温说完便绕过晷出了门。
这下他是真委屈了,刚出了房门就蹲在门口看着地板喃喃自语道:“小白什么时候认识的公子啊,算了,小白这么优秀朋友多也正常……可是小白为什么不撵那他!”
想起那人眼前虚掩的薄纱,他吸了吸鼻子道:“肯定是看公子眼睛不方便,小白那么好……”
屋外这人的碎碎念自然是逃不过晷的耳朵,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呢。
“姨娘和三妹妹可还在府上?”裴明珠自顾自躺下数着珠帘。
“在呢,不过花先生似乎要带他们回自己府上了。”
“嗯。”裴明珠愣了愣道:“我要休息,出去。”
“好。”
房门外,不少人路过都会看两眼,有疑惑也有好奇。
“你怎么也出来了?”似乎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苏以温转头对着蹲在门边另一侧的人道。
“她要休息。”晷笑着把玩着缠在腕上的薄纱,毫不在意旁人视线。
“可是你怎么也蹲着啊,你不去旁的地方吗?”
“我以为必须蹲着呢。”祂转头对着苏以温笑了笑道:“我没有旁的地方可去。”
“那你来当我下人可好?包吃包住哦,还发银钱。”
“真的吗?”晷似乎被这话题吸引,把玩的动作也停了。
“本太……我从不说谎!”
“听起来好有意思啊。”
“那你随我……”
“不去。”
苏以温:……
“那我们结义罢,以后我就是你大哥!”苏以温微微昂起脑袋道:“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和大哥我说。”
“大哥?”晷还没有理解上一句是什么意思,下一句就被甩了过来。
可苏以温还以为人家叫自己呢,赶忙应道:“大哥在!”
……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皇兄去哪了。”与苏以温容貌八九分相似的少年平静的站在书案旁,此人便是其弟苏卿。
而坐在案几前处理奏折的俊美男子,便是摄政王同胞弟弟,当今圣上苏玉。
“不知道?那你怎么会在温儿书房,还糊弄内侍?”
“……”少年抬头望了望对方道:“儿臣虽替皇兄待在其书房,但儿臣的确不知皇兄去了何处。”
“好好好。”皇上放下毛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笑着对苏卿说:“去将你母后叫来,朕想与皇后聊聊。”
“是。”
不过是借着讨论太子的由头和母后聊天恩爱罢了,对此苏卿早已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