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裴清辞听了这三个字,立刻止住脚步。他那日与李嬷嬷约定见面的地方也是春风楼。
“世子何时去的?去的那间单间?”
“昨日戌时,二楼第二号单间。”察觉到对方停了脚步,临景渊有些狐疑的回头望去“你问这个作甚?”
昨日戌时,第二号单间。
裴清辞眉头越拧越紧。他昨日也是戌时与长姐一同去春风楼见了李嬷嬷,房间正是他们所在的隔壁。
“……”
似乎察觉到氛围不对,临景渊轻轻捂住唇,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语气变得有些心虚:“我刚刚说梦话呢……”
裴清辞抬眸望了一眼对方,随后径直走进院子,甫一推开木门便见一抹白影背对着他们坐在桌前。
单手扶着额头,呼吸平静的像是睡着了。
“我说了,我要静静。出去。”这声音与平常不同,平静并且夹杂着不少情绪,像是许多事情烦心后,只剩下那一丝理智。
裴清辞几乎是没见这样的苏时,在他记忆里对方总是笑着的。
他先将自己的情绪压住,抬脚走到苏时身侧,微微俯身道:“怎么了?”
苏时身形僵了一瞬,随后抬起双眸去看他的面孔,似乎没有想到裴清辞会回来寻他,那双眸子里不止是震惊,还清楚的倒映对方担忧的神情。
“我……”他缓了片刻,找回平常那般的笑容温声道:“阿辞是来寻我的吗?”
“还有我!”临景渊打断二人对话,从屋外跑到他们身侧,对上苏时视线,他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道:“哎呀,屋里好热啊,哈哈,我还是去外面凉快一下罢。”
不给几人接话机会,说完便提起衣摆往外跑。
“嗯。神尊已带人证回京助长姐,我们便来这寻你一道回去。”裴清辞将目光移到面上望着对方有些复杂的神情安抚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苏时歪头对着裴清辞笑了笑道:“我知道阿辞想问什么。”
“想问我为什么会在梅庄?其实阿辞很早就想问了,可碍于要事便暂时搁下了,对吗?”
裴清辞垂下眸子去看着方有些虚假的笑容,他伸出手将苏时有些发僵的嘴角抚平道:“不想笑就不要强迫自己了。”
“在我面前,不必掩饰自己。”
不必掩饰自己?苏时将这句话反复咀嚼,似乎想要将其咬碎吞入腹中。
许久,才听见苏时的笑声,与方才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但也将压抑许久的情绪在那一瞬间被放出。
他缓缓站起身,凑到裴清辞跟前道:“阿辞知道我在意什么吗?”
“对于诺言,旁人许下的,是否遵守了,我都不在意,也不感兴趣……可阿辞不是旁人。”
裴清辞被这突然的贴近逼得后退几步,他抬眸望着苏时有些扭曲的神情,垂眸思索了片刻道:“你先去问我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是不是……”
裴清辞被逼得一步步后退,腿弯撞上榻沿,身形顿时失去平衡,失重感袭来,裴清辞被绊倒摔在榻上,后背也撞到墙壁上。
他吃痛闷哼一声,不等起身,苏时便欺身压下,将唇凑到裴清辞右耳耳边轻声道:“阿辞是想到了?”
“可是晚了。”
他张嘴想去咬裴清辞耳垂,裴清辞一急,慌忙翻身将其压在了身下。
“小时啊,我觉得你可以先冷静一下。”裴清辞俯身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先食言是我不对,下次我绝对不会不告而别,会早些回去,好吗?”
见对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裴清辞以为是他没听见,又俯身凑近了些道:“我下次一定会遵守承诺。”
“……阿辞。”
“怎么了?”
“别乱动……”
什么?裴清辞后知后觉的垂眸看了眼坐在对方身上的自己,晴天霹雳,正欲跳下去时,便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世子,马备好……了……”羽温愣愣的看着姿势亲密的二人,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临景渊见羽温呆站着门口不进去,便自行绕过他道:“干什么呢?光站在门口不……进去……”
“……”
“不……不是!”裴清辞立刻从苏时身上跳下,慌忙对着呆站在门口的二人摆手道。
“……出去。”榻上少年微微直起身,面上不见方才暧昧的神情。
“好嘞!”临景渊得了苏时命令,不听裴清辞解释,一屁股将门口羽温顶出去,带上了门。
裴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