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场地安排在皇家兽院,三月的春风拂过兽院中万般花草。
苏时站在人群中扫过众人,想寻找他没见过的生人面孔。
“呦,这不是苏小世子吗?”一个看着温柔体贴的少年圈住他的脖子“苏小世子不是不来吗?”
苏时动了动被压的难受的脖颈,将他推到一边“临景渊,你可认识裴清辞了?”
临景渊的父亲是皇商,他也时常约苏时出府玩耍,因此摄政王妃苏氏对他的好感非常高。
他与苏时也算是好友,便也没有注意那些虚礼。
“裴清辞?”临景渊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裴府小少爷?”
“裴清辞的话,生的不差,和我比的话,那我确实逊色了许多。”临景渊又将视线落在了苏时脸上,摸了摸下巴“若是和苏时比的话……”
“裴清辞还是更胜一筹。”
苏时淡淡扫了他一眼,无奈摇了摇头“我是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临景渊摇了摇头“但是我知道关于他的一些秘密。”
他将头凑到苏时跟前,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裴清辞与裴大人并无血缘关系。”
苏时睫毛微微颤了颤,心中满是疑惑“你从何知晓的?”
“你忘了我是包打听?春风楼就是我暗中接待前来打听秘事的大酒楼!”临景渊高傲的昂起头,手中扇子扇个不停。
苏时默默退了一点“别给自己扇得染上风寒了。”
“哪会!而且裴清辞生母宋姨娘先前可是是有丈夫的。”
看着对方愣愣的表情,临景渊气不打一处来“苏时,你怎么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时髦草包子!”
他连裴景山何时纳的小妾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唉?那人怎么带着个帷帽?”
苏时顺着他的视角看过去,便见一抹灰调薄荷绿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他透过帷帽上浅绿色帷裙看着眼前的路,裴清辞此刻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等比武开始。
毕竟他可不知道裴硕的人设是什么样的,万一碰上别人搭话就人设崩了,肯定会惹人怀疑。
“你是?”
……怕什么来什么。
裴清辞抬眸看了眼站在身前的两道身影,大脑飞速运转。若是裴硕他此刻会说什么?
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立刻学着先前裴硕刁难他的样子将双手背在腰后“本公子乃裴府嫡次子,裴硕。”
“裴硕?”临沧渊皱了皱眉,举起扇子想要将帷裙挑开。
“不可。”苏时将他的扇子打了下去,裴清辞也几乎是瞬间后退一步。
“本公子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见不得风,还望二位见谅。”帷裙将二人面容遮住,根本看不出他们是谁。
“见不得风还来参加比武,当我傻子呢?”
苏时淡淡扫了一眼身边双手抱着胸自信发问少年,信他是裴硕,脑子聪明也好不到哪去。
“与你何干?”裴清辞无视他的嘲讽,直接从二人中间穿过,还重重撞了一下临景渊的肩膀,将他撞得退了好几步。
裴清辞自认为自己将裴硕恶劣的行为演的七八分像,却不知他早已被身后一双眼睛看的透透的。
“这裴硕简直不可理喻!”临景渊举起手中金扇欲往下摔,可半路他又从怀中掏出把木扇替换掉手中金扇才狠狠摔在地上。
“我看他是想出名想疯了!见到世子也不知道行礼!”
“无妨,许是帷裙阻碍了视线。”苏时不再理会身边气的团团转的临景渊,自顾自走到自己观战席上坐好。
见苏时不追究,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脚将地上那木扇踢得更远。
比武不止是二人提剑打斗,还包括赛马。
苏时没有父亲那般习武天赋是假,他幼时便被父亲送上山寻得隐居仙人学了有三余年的功法和剑法。
下山后没有同父亲说明,只是更喜欢待在府中下棋罢了。
而面对裴清辞拙劣的演技也只有临景渊会信。
锣鼓声响起,微风轻轻拂过裴清辞的帷裙,替他擦去了因紧张还渗出的汗水。
“第一回合,裴硕战泽启。”
裴清辞隔着帷裙抬眸看向站在他对面的少年,手指微微搭上剑柄等待时机。
“战!”
利剑出鞘,泽启速度极快,打出的招式一连接着一连,裴清辞却只防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