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下,光影斑驳。
柳逸静静地站着。
片刻后,狼幽如一道阴冷的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干旁。
“大人。”柳逸微微低头,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紧绷。
“我想知道,是否有办法让我不必死亡,且能让柳家好好发展?”
狼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柳逸的颈间游走,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声。
他眯起那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开口:
“有啊。把你带回来的那个雌性杀了,她的尸体交给你们家主。一个她,足以保你柳家百年昌盛。”
“不行。”
柳逸拒绝得干脆利落,眼神没有半分摇晃。
狼幽发出一声干哑的冷笑,又咽了一口唾沫,从怀中摸出一颗无味黑色药丸:
“既然舍不得她,那就只能委屈你了。你把它吃下去。作为代价,我会告诉你另一种方法。”
柳逸接过药丸,并没有立刻服下,而是继续问道:“大人,代价我可以付。
那么,究竟要如何才能让柳家不再使用一本邪术?”
狼幽的眼睛盯着那颗药丸,又像是盯着柳逸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他随口答道:“简单,杀了现在的家主,换个人,重新带领着他们走另一条路就行。”
吃掉药丸,柳逸陷入了沉思,杀了父亲?。此时,渐渐的虚弱感和昏沉感袭来。
柳逸踉跄了一下,身体靠在树干上,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这,这是什么药?”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迷药,哈哈,你难道以为我什么好人吗?我可是来吃你的!”
狼幽见状,原本伪装的平静瞬间崩塌。
他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散发着饥饿,死死盯着柳逸鲜活流动血液的咽喉。
大嘴一张,露出森森利齿,粘稠的口水顺着牙缝滴落。
他已经等不及了,准备在柳逸彻底昏迷前,先享用这顿血肉的生命。
就在狼幽大嘴即将咬下时,一道令喝声响起:
“住手!”
林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
她脸色虽透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眼神却如利刃般锐利。
她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动作却依旧迅速,在狼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飞身落地,挡在了柳逸的身前。
林一挥动匕首与狼幽纠缠在一起,利刃与爪牙几次碰撞,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深知自己伤势未愈,体力逐渐透支,再拖下去两人都走不了。
趁狼幽再次张开腥臭大嘴扑向柳逸时,林一眼神一狠,猛地弯腰抓起地上一把干黄土,用尽全力朝狼幽那双发绿的眼睛扬了过去。
“啊——!”尘土入眼,狼幽爆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动作瞬间走形。
林一趁机背起神志不清的柳逸,借着密林的掩护,强撑着身体迅速撤离。
她凭着记忆一路奔逃,终于带着柳逸躲回了那个偏僻的山洞。
柳逸因为药力发作,始终陷入重度昏迷。
林一顾不得处理自己崩开的伤口,手里死死攥着匕首,守在洞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另一边,狼幽愤怒地揉开眼里的泥土,阴沉着脸找到了柳承宗。
得知两人逃走后,柳承宗并未显出慌乱,反而顺水推舟,露出一抹狠戾。
他迅速召集全族子弟,站在大典的高台上大声宣布:“少主柳逸,受外族女子诱惑,已背叛家族潜逃入山!”
随着他一声令下,柳家全族出动,无数火把点燃黑夜。
柳承宗看着黑漆漆的森林,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举全族之力搜山,若见到那逆子,死活不论。”
“搜山抓叛徒,死活不论!”
在激愤的口号声中,族人们成群结队地涌入森林,私底下的议论声也随之传开。
“真是白眼狼!”一名老者恨恨地啐了一口,“家主对他寄予厚望,倾尽资源培养他这么多年,他倒好,竟然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背叛家族,简直是不懂感恩的畜生!”
旁边一个年轻后辈一边挥刀砍断挡路的荆棘,一边好奇地接话:
“哎,你们说,那外头的女子得多漂亮啊?竟然能把咱们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少主迷得连家业和咱爹都不要了。”
“漂亮有什么用?肯定是会什么勾魂的妖术。”
另一个族人语气刻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我看他平时那副温和待人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平日里看着谦谦君子,关键时刻却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可见这人心机深沉,藏得有多深!”
“行了,别管他藏得多深了。”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丝期待和兴奋,
“柳逸既然成了叛徒,这少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你们说,家主是不是该在咱们这一辈里,选出下一任少主了?”
“那是自然,这柳家,终归是要换个天了……”
众人各怀心思,火光映照着他们或愤慨、或嫉妒的脸庞,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阴冷。
林一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呼吸压得很低,手中那柄残刃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洞穴外,零碎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劈啪声越来越近。林一眼神一冷,在看到三个人在离自己这里不远的时候,她潜伏般跑向他们身后,击中他们的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