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你,你可是有话要说?还是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柳逸疑惑的看着林一。
林一现在大概知道了,柳逸对这个家族是富含责任心的,甚至打算撑起整个家,而对柳承宗,则是信任爱戴的。想起,昨晚听到的,眸子暗沉下去。
实在太危险了,他一心一意为之着想的人,却在处心积虑的想压榨,害死他。
但是,自己才与他认识两天而已。说的太多,感觉他根本不会相信,反而会引起反感,以后接近他,就难了。
不能硬来。
林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起伏,目光掠过柳逸璀璨的红眸,心中暗自定下了主意:
既然空口无凭,那就只能等。
除非,她能抓到柳承宗亲手布下的局,或者拿到足以颠覆柳逸认知的铁证。只有那样,才能让他脱离“内部”危险。
“林姑娘?你怎么了?”柳逸见她半晌不语,神色阴晴不定,有些担忧地停下脚步问道,“是不是我说的这些太无趣了?”
林一瞬间敛去了眼底的墨色,抬起头时,脸上已重新挂上了那抹随性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没,只是在想,”她踢飞一颗小石子,语气似真似假,“像你这么重情重义的人,若是有一天发现这世间万物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美好,你会怎么办?”
林一有些不自然的瞥了一眼,她担心少年的赤诚,会消散。林一觉得现在他,恣意、意气风发、有责任心,还呆呆的,挺好的。
这样的他,不应该活在一场骗局中,连20岁都活不到。在这样吃人的算计面前,往往会走向毁灭。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林一直至的看着柳逸,“阿逸,我希望你多留心一下身边事或人。这世上,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亲耳所听也未必是真。”
有人打着家族的幌子说是为了你好,其实也可能是压榨和利用;有人告诉你祭族提前是为了你好,但是最后也可能是让你死得其所。
都是目的不纯。
柳逸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抓了抓头:“林姑娘,你今日说话怎么总像是在打哑谜?什么眼见为实、耳听为真的……在这柳家,难不成还有人会对我不好吗?我可是少主啊”
他笑得开朗,显然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林一见他这副全无防备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来,在拿到确真的证据之前,他是不会相信了。
“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林一拍了拍裙摆上褶皱,强行转了话题,“对了,你不是担心我吗?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平时住的地方。”
说完,她不等柳逸反应,便转过身,轻车熟路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两人穿过几片茂密的灌木丛,惊起了一阵林间的飞鸟。最后,林一在一处半山腰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那里被层层叠叠的枯藤和野草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藏着一个洞口。
“喏,就是这儿了。”林一伸手拨开垂落的藤蔓,侧身请他进去。
洞穴内部并不像柳逸想象中那样阴暗潮湿。相反,里面被打理得很干净。
洞顶有几处天然的石缝,漏下几缕天光,正好照在洞穴中央的一处平整的石台上。
角落里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铺了一件略显破旧但洗得干净的斗篷充当床铺;旁边摆着几个粗糙的石碗和一堆还没烧完的木柴。石壁旁还整齐地码放着一些采来的草药和几个装水的葫芦。
“你就住在这里?”柳逸走进洞穴,环顾着这简陋得近乎清贫的环境,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入夜后山里风大,还有野兽出没,你一个人,怎么受得了?”
林一摸摸鼻尖,怎么告诉他,其实自己是来历练的,怎么可能还住的舒舒服服的,而且,本来就是狼好吗?林一觉得睡起来还挺舒服的。
林一自顾自地走到石台边坐下,随手拎起一个装满水的葫芦晃了晃,语气随意:
“这有什么受不了的?自在还清净。”她抬眼看向柳逸,看着他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里微微一动。
阿逸,你不用担心我被野兽叼走,因为现在整个森林最危险的就是我,奥,不对,还有另一头狼。
该死,他藏到哪里去了?而且竟比我还先进来。我可是少主,经过整个狼族长老同意,合力开启试炼之境,才进来的。
是敌是友?
自己可否凭借少主的身份,直接让它放弃吃掉柳逸,达成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