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一反之前的抵触,安安静静被他抱了好一会,周阳心生疑惑,但很快就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了。
喜悦冲昏他的头脑,沈夏所有的的小动作都被他理解为主动的信号,原来他不是一个人的单恋,他的小夏也一样愿意靠近他。
周阳用力地抱着他,心跳强而有力,带着年轻人独有的冲动和热烈,身处这样的男性怀抱中,沈夏不自觉的又开始想念程潜山。
程潜山也常抱他,但从不曾像这样紧紧把他按在怀里,他总是轻轻揽着他的肩膀,如果自己不主动贴上去,两人的身体就永远留有一丝空隙。
那道宽厚的胸膛里,每一次震动都踏实沉重,沈夏从未听过它狂跳的声音,他是真的想知道,到底怎样的人才能让这颗心哗然。
怀里的男孩一动不动,乖顺的像只白兔,周阳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去,但又怕自己没轻没重弄疼了他,过了一会,终于主动结束了拥抱。
沈夏一肚子心事,还愣愣的维持着倚靠的动作,周阳却当他是不满戛然而止的亲密行为,再次伸手搂住他,解释道:“我怕我抱得太紧,弄疼你了。”
精致的腰胯仿佛天生就该搭着一只大手,周阳珍惜的摩挲着那截伶仃的胯骨,好像他是什么一触即碎的宝贝。
陌生的接触让沈夏有些不适,下意识想躲开,却还是在颤栗后强迫自己待在原地,挤出一个微笑,“没事的,我有点饿了,可以先吃饭吗?”
他的不抗拒就是最大的主动,周阳也怕自己太激动把人吓跑,连忙退到几步之外的距离。
接下来的几天,沈夏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他依旧每天张口闭口提叔叔,依旧不太不主动和他说话,却逐渐开始接纳他亲近的行为,他能感觉到沈夏心里的防线正在为他后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也在为他打开一个缺口。
周阳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日渐高涨,沈夏却一颗心始终晃悠在悬崖边上,生怕自己没拽紧那根线,就会坠落深谷摔的粉身碎骨。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要想以爱人的身份待在程潜山身边,他就不得不跨出这一步,虽然方式激烈了些,但若真能掀起程潜山心底的浪,让他窥见水底一丝异样的真心也说不定呢?
周六晚上,沈夏特意选了个最精致的领结,打扮的像个漂亮的小王子。周阳为了不让父亲的存在令他感到局促,专门准备了另一辆车和他同乘,这让本就心虚的沈夏松了一口气。
毕竟久经沙场的生意人可不会像周阳一样单纯,万一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岂不节外生枝。
两人并排在后座,一路上周阳不时抛出话题,沈夏不咸不淡的回应,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完全没了周阳那天答应带他来时的兴奋。
周阳担心道:“怎么了小夏,身体不舒服吗?”
沈夏沉默半晌,垂着头说道,“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
周阳轻笑,“紧张什么,叔叔之前不也经常带你来这种场合吗?怎么跟我一起来就紧张了?”
他快速和周阳对视了一下,又立刻看回窗外,“那不一样,都说这个酒庄特别大,这次没有叔叔陪我,我怕一个人会迷路……”
沈夏的指尖搅在一起,窘迫不像是装的,周阳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那双不安的小手,温柔道:“没事,这次有我陪着你。”
“可你是和你爸爸一起来的,肯定要跟着一起应酬吧?”沈夏还是担心。
“那我不管,我只陪你一起,一刻都不离开你。”
得到如此肯定的回复,沈夏终于放下心来,对着周阳淡淡一笑,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握在膝头的手。
下车时,天刚刚擦黑,路灯还没亮起,天空好像一片朦胧的深海,晃的人视线模糊,周阳的手臂一直虚揽在沈夏腰间,生怕他东张西望的脚滑摔倒。
他打趣道:“这天都暗了,还在欣赏风景呢?”
沈夏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在找程潜山,“我第一次来嘛,当然想多看看。”
“好,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常来玩。”
一进会场就有侍者送来饮品,沈夏拒绝了周阳递来的饮料,反而自己拿了杯果酒,周阳疑惑道:“叔叔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沈夏尝了一下,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他咂咂舌头,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可我今天不是跟他一起来的啊。”
周阳却比他担心的多,“这儿就这么大,保不准就会遇到,到时候你不还得被训吗?”
面对周阳的提醒,他只眨了眨眼,“那到时候你也帮我求求情嘛。”
简单的两句话,却把他们一同放在了他最信赖的叔叔的对立面,微妙的错位感给了周阳莫大的鼓励,他轻轻和沈夏碰了碰杯,
“好,我一定向着你。”
来这的人比想象中还多,沈夏拖着周阳楼上楼下晃悠了好几圈,才终于在一个露台边找到了程潜山,他身旁站着方隽,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还有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人。
他假装没看到他,稍微走近了些,躲在一盆散尾葵的后面偷听谈话。
老男人似乎已经把女儿介绍给了程潜山。
“都说程总年轻有为却一直单身,是为了抚养曾经战友的孩子,真是重情重义。”女子的声音听上去温婉可人,话里全是对程潜山的崇拜。
程潜山笑道:“谈不上,只是孩子太小,也不好让人家姑娘跟我一起操心。”
“这说明你有责任感啊,你对别人的孩子都这么上心,以后有了自己的宝宝,肯定也是个会带孩子的好爸爸,对了,程总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是,不过基本都是保姆和那孩子在带,我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