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一暗两支伏兵,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上官锦熙缓步走下飞机,脚下碎石与旧弹片交错,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这片土地沉淀的厮杀气息。她周身温润的气场缓缓铺开,与漫天煞气隔空对峙。沙滩上的女子们相拥而泣,有人试图沿着海岸线寻找出路,可目之所及唯有茫茫大海,滔天巨浪阻断了所有生路。
“挣扎无用。”上官锦熙的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踏入了一场局,但绝境,未必就是死路。”
话音未落,一名在岛上生活数十年的老佣人慌慌张张地从林间冲出,险些与她相撞。长年身处杀戮之地,老人的警惕早已刻入骨髓,可在上官锦熙浑然温润的气场笼罩下,层层防备一点点瓦解,断断续续道出了岛主一家的秘辛。
墨苍渊年少漂泊,被迫辗转于各大战乱区域,背刺、暗算、生死厮杀是他半生的日常。直到遇见出身书香门第的妻子,他灰暗的人生才迎来唯一的光亮。可惜女子身怀六甲时身体本就亏空,最终难产离世,弥留之际,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住了腹中一对四岁龙凤双子——墨宸与墨玥。
可两个孩子自降生起,便缠绵病榻。海内外无数顶尖名医轮番登门诊治,都查不出具体病因,生命力日复一日地衰败下去。
“两位小主子……如今最多只剩两个月的寿元了。”老佣人声音哽咽,眼角满是悲凉。
听闻稚童无辜受难,上官锦熙心头生出浓浓的恻隐。她顺着指引,朝着半山主楼走去。推开卧房木门,沉闷淤堵的气流扑面而来。大床之上,墨宸与墨玥四肢僵硬蜷缩,即便陷入沉睡,眉头也死死拧起,显然日夜都被梦魇纠缠。
上官锦熙走到床沿,一左一右握住两个孩子温热的小手,闭目沉入深层禅定。心神深入探查的刹那,一团浓黑如铁的浊气盘踞在两个孩子的心口,丝丝缕缕不断蚕食着稚嫩的生机。
“这并非寻常病痛。”她缓缓睁眼,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这是你半生杀伐积攒的因果业根,叠加孤岛百年不散的冤魂戾气,寻常医药,根本无力医治。”
话语刚落,房门阴影处,墨苍渊悄无声息地现身。他出身佣兵,疑心重到了极致,见到陌生女子贸然触碰自己的儿女,眼中杀意瞬间暴涨。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上官锦熙的眉心,冰冷的杀机笼罩全场。
“敢碰我的孩子,死!”
砰!
刺耳的枪响撕裂了卧房的死寂。子弹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疾驰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上官锦熙催动独门神通——凝神控时。
周遭的一切骤然静止。飞驰的子弹悬在半空,墨苍渊与十五名贴身佣兵浑身僵滞,连呼吸都变得滞涩。短短数秒,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拉长。她身形从容侧移,子弹擦着鬓角飞过,狠狠钉入后方木墙,细碎木屑四散纷飞。
时序恢复正常,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面。墨苍渊瞳孔骤缩,驰骋沙场数十年,他走遍天下险地,却从未见过这般逆天神通。
“拿下她!”厉声大喝响起。十五名佣兵立刻弃枪拔刀,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整间卧房。
上官锦熙脚步流转,全程只守不攻,不愿伤及无辜。数十回合缠斗下来,墨苍渊倾尽半生沙场本领,依旧被步步压制,气力飞速透支。
缠斗落幕,上官锦熙微微喘息,连日赶路加上接连出手,让她心神略有损耗。她抬眼看向面色复杂的墨苍渊,字字铿锵,响彻整间卧房:“两个孩子的命,我能救。但能不能抓住生机,要看你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枪口的寒意尚未散去,刀兵的锋芒依旧在侧。卧房之内,生死对峙刚刚落幕。这座沉沦百年的孤岛,围绕稚童性命、亿万资产与百年罪孽的暗战,已然彻底拉开大幕。
上官锦熙目光沉沉扫过窗外翻涌的黑瘴,指尖似还残留着那张邀请函阴冷的触感。她早便知晓,崔先生辗转托林晚递来这张诡票,从不是一次偶然邀约。这趟远赴重洋的路途,是陷阱,亦是她修行路上躲不开的劫缘。既已入局,便唯有坦然直面。
鑫沐晴川|写尽六道人性,守本心做强者抉择,无界觉醒,故事未完,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