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我夫人的时候,是在一次灯会上,我瞧见她正好在放花灯,当时花灯的光映在她面庞上,别提有多美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的就是她那样,我第一眼就看上了我夫人。”
赵烛说完,又看了眼将军,见将军若有所思,便问道:“将军为何想知道这个问题啊?”
裴江寂回过神道:“你就是因为你妻子长得合你意,就心悦她了?你是通过何途径明白的?”
赵烛看向裴江寂的眼神有些惊讶:“这还不简单?正所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这说的就是我啊。”
听了他的话裴江寂愣了愣,赵烛没感觉到将军的状态,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将军,不瞒你说,即便已与我夫人成婚多年,孩子都五岁了,可我每次见她,还如同第一次见她那般欢喜。”赵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自嘲般笑了笑:“说实话,有时候我也会羡慕我儿子,能日日陪在我夫人身边。”
说完,赵烛从自我陶醉中抽离出来,本想问问小裴将军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却只瞧见小裴将军有些踉跄的背影朝着营房门走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路过某个床位的时候,还踢到了床脚。
脚下传来一阵吃痛,小裴将军他才如梦初醒般定了定神,赵烛的话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患了相思症这件事或许是真的。
但他还是没办法相信,毕竟言夕岚这个身份存疑的人,是自己的监视对象,自己怎么会是心悦他呢?
裴江寂有些烦闷地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又控制不住自己脑子,总会想到言夕岚,即便是刚刚赵烛讲述自己的经历那段时间里,他还是走神想到了言夕岚,这个人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必须了结一下。
梵属州的夏天来得早,还没到五月,风里的花香淡了些许,多了些被阳光蒸腾出的青草香。言夕岚坐在柜台里,懒洋洋地挥着账本扇风,此时虽只是初夏,但他的鼻尖已经缀上了小汗珠。
小言奶茶铺自从开业后,除去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忙得抽不开身,现在已趋于平稳,他和秦醋甚至可以轮班看店了。
天气渐热,喝奶茶的客人也多了起来,言夕岚服务完最后一桌客人后,又收拾了碗碟,直到夕阳西下才打烊。傍晚时分,空气里的热气散了许多,言夕岚关了铺子门,准备沿着葫芦巷溜达着回别院。
葫芦巷是回别院的一条近道,他和秦醋时常抄近道往返,算得上很熟悉了。但因为是北大街一条岔道里的小巷子,葫芦巷路面狭窄,只有零星的几家靠老客户赖以生存的小店开在里头,这会子都关了门,巷子里很安静。
言夕岚心情不错,正迎着夕阳,哼着歌,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待他快要走出葫芦巷时,却听见身后有树枝断裂的声响,似乎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他正打算回头看,忽然眼前一黑,颈部一阵吃痛,人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去了多久,言夕岚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响,他的头有些痛,鼻子里还总能闻到若有似无、难以言说的臭味,他想抬手遮住鼻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他试图动一动身体,才惊觉,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绑起来了。
什么情况?他想睁开眼看看,却发现眼睛也被蒙住了。
言夕岚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人给绑起来了。虽然内心很是恐慌,但他强迫着自己保持冷静,并装作还没有醒来的样子,开始竖着耳朵,探听周围的声音。
人声离自己不远,似乎是两个人正在对话,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粗犷,另一个则有些低沉沙哑。
粗犷些的声音说:“二毛,你说那裴江寂能愿意用大当家来换这小白脸吗?”
声音低沉沙哑的二毛回答道:“二当家说这小白脸是将军夫人,裴江寂能不来吗?”
言夕岚一怔,将军夫人?小白脸?说的是自己吗?他又向声音处挪了挪,靠近了些。
“那谁能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个幌子,我看那裴江寂就是个无情的战场刽子手,他能看上谁?”粗犷的声音反驳道。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咱的任务就是守好这个筹码,信这会应该也送到军营里了,就看裴江寂什么反应吧。”
“不管了,等事完了,咱们去醉红楼,听说那里新来了……”
两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聊着,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言夕岚便没再听下去。
根据他们的话,言夕岚推测出,他们可能是绑了自己用来要挟裴江寂,可怎么会用自己作为人质呢?言夕岚不太能理解,就因为一个谣言吗?
他侧身躺了太久,又挪了挪身体,准备换一边躺时,他听见原本还在谈话的二毛两人交谈突然中止,紧接着外面响起了轻微的打斗声。
言夕岚猜测自己应该是被关在某个地方,而二毛两人就是负责看守他的,此时,那两人都在打架,估计没空管自己。
于是他壮了壮胆,准备趁着混乱,悄悄把手上的绳子弄开,但绳子绑得紧,让他怎么都弄不开,就在他跟手上的绳子较劲得额头开始冒汗时,“啪”的一声响,身后传来门倒下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言夕岚身体颤了颤,并立刻停止了解绳子手。
随即,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不知道来人是不是绑匪,于是继续着之前的姿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装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