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为了查清楚永宁王的目的,不爱抛头露面的小裴将军咬牙切齿地答应了。
澄清会这天,要买客栈的东北兄弟一大早就跟着牙行伙计来了,他表示之前突然有生意去了趟外县,耽搁了几天,为表歉意,还把牙行的中介费给包了。
言夕岚觉得,一切似乎都在向好发展,待澄清会结束,他就不用再担惊受怕,可以安心地在这个边境隐姓埋名好好生活了。
庆祥楼里一派热闹,人们老早就听说,今日小裴将军要在这里开什么会,具体也不清楚,但是有热闹凑,大伙也都乐意参与,便都空出时间,纷纷赶来了。
裴江寂到的时候,言夕岚和秦醋正忙着给围观群众安排座位,甚至还给每个到场的人分配糕点茶水,他混在人群里朝庆祥楼内走,从吵杂的人群里,精准捕捉到了周围的谈天声:
“小裴将军这是开什么会啊,这么隆重?”
“别是跟小言公子成亲哦!你瞧小言公子像不像在发喜糖?”
听着身后的八卦嬉笑声,裴江寂差点当场掉头回军营,可还没等他抬腿,言夕岚便看见了他,还朝他笑着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句:“将军,这儿!”
被他吼这一嗓子,原本喧闹的酒楼大堂,霎时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他俩身上,言夕岚这才意识到什么,脸刷一下红了,赶紧上前,拉着裴江寂躲去了包厢做准备。
“小裴将军,你想好一会怎么说了吗?”
说是做准备,其实就是两人商量一下,也没演讲稿之类的。
裴江寂看了眼还被言夕岚攥着的手臂,调侃道:“同你拉着手出去说?”
言夕岚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赶紧松了手,挠了挠头:“没想到,小裴将军还会开玩笑。我是问你准备好了要说什么吗?”
裴江寂抱着双臂,微垂着眼看他:“就说,我和言夕岚没有关系。”
似乎也只能这么说了,言夕岚无奈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吧!”
裴江寂被安排在大堂最中央的位置,言夕岚还让店里伙计用木板把他的座位垫高了些,又让书画铺的林俞用红纸帮他写了张横幅,上书几个大字:裴江寂言夕嵐關係澄清會。
完全是按照记者会的形式来弄的,并且围观群众里还坐着几个采风官,负责舆论传播,言夕岚自认为这场澄清会准备得十分到位了,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就在言夕岚好不容易让围观群众安静下来,小裴将军正要开口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几个黑衣人,拿着刀就从人群里冲了上来。
现场立刻乱作一团,群众大喊着:“有刺客。”四散逃跑,裴江寂只带了墨竹出门,两人抽出腰间的佩剑分散应对,秦醋也立刻上前协助。
可怜弱小的现代人小言公子哪见过这种场面,他随便找了个桌子蹲下,准备等着他们打完,没想到正好蹲在裴江寂身后,而眼前有个刺客准备悄悄靠近从身后偷袭。
言夕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推开那个黑衣人,对着裴江寂的刀尖也转了向,刺客被推得恼火,踉跄一步后,转头看向言夕岚。
裴江寂此时正好一剑刺伤了身前的刺客,听见身后的响动,转过身一把将言夕岚挡在身后,言夕岚紧闭着眼睛,刀光剑影一闪,他听见刀落地的身影,睁开眼就看见刺客已经被裴江寂捅穿了心脏。
言夕岚第一次见杀人场面,本来害怕得身体发颤,可在瞧见裴江寂被划伤的胳膊后,也没空害怕了,抱着他的胳膊查看伤势。
被划伤的口子有些深,正在汩汩冒血,皮肉也向外翻出来一些。言夕岚看着都感觉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但当下情况来不及包扎,眼看着又有刺客朝他们杀来,言夕岚只能将八仙桌推倒,让桌子挡在自己和裴江寂身前,试图先扛一波伤害。
一把刀落下,劈断了身前的桌子。言夕岚想掩护裴江寂后退,被裴江寂一把拉到身后,还没受伤的手握着剑继续和刺客缠斗,另一只手虚挡在言夕岚身前。
言夕岚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楚,从小到大,没有人挡在他身前过,更别提这种生死时刻。
眼见又有两个刺客围攻过来,言夕岚不想让裴江寂再受伤,便从地上捡了一把刀,闭着眼睛朝离裴江寂最近的一个刺客劈砍,只听“铛”的一声,刺客的刀被他无意间击落在地,而此时,巡防卫也及时赶到,局面扭转,不一会儿,剩下的刺客都被抓住了。
为首的巡防卫向裴江寂行了一礼:“将军,属下来迟,请将军责罚!”
裴江寂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人都抓到了吗?”
“抓住八个,逃走三个,死了五个。”下属回禀道。
“全部带回去审问。”裴江寂的手臂有些止不住血,他捂住伤口,有些吃痛得拧了拧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