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从你用生命之核净化邪术的那一刻起,你的气息就已经传遍了三域。想抢你的,想杀你的,想利用你的……很快就会踏平青岚城。”
他将那片槐树叶放在她掌心:“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何清欢攥紧了那片叶子,叶脉硌得手心生疼。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那些黑雾,那些藤蔓,那个狰狞的人脸……都在昭示着平静生活的终结。
“那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问路的人。
王子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一动。
他见过王室的尔虞我诈,见过战场的鲜血淋漓,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脆弱——
像易碎的琉璃,明明藏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却只想守着一方小小的药圃。
他收敛了神色,认真道:“跟我走。”
“去哪里?”
“去找能让你掌控生命之核的方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迷雾森林深处有座上古祭坛,传说那里留存着守护者的传承。只要你能完全觉醒力量,至少……能保住自己和你想保护的人。”
何清欢看向树下的祖母。张婆婆正抬头朝她看来,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甚至还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祖母她……”
“张婆婆比你想得清楚。”
王子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塞给你的,不只是生命之核的信物,还有半块青铜令牌,对吧?那是森林守护者的信物,能让我们安全穿过迷雾森林。”
何清欢惊讶地摸向红布包,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形状确实像半块令牌。祖母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护了你十八年,已经尽了力。现在,该你自己选了。”
何清欢深吸一口气,将红布包紧紧贴在胸口。
她想起祖母的隐忍,想起那些逝去的邻里,想起王子豪手腕上的伤口,想起自己掌心那抹既能生、亦能死的力量。
逃避,从来都不是办法。
“好。”
她站起身,槐树叶从掌心飘落。
“我跟你走。”
王子豪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明智的选择。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处理点麻烦。”
他指向青岚城东门的方向。那里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浓郁,隐约有黑影在雾中移动,还伴随着低沉的号角声。
“看来,第一批客人已经到了。”
他将月白锦袍从她身下抽出来,重新披在自己身上,动作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海域的人,鼻子倒是挺灵。”
何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觉得那雾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比之前的藤蔓更让人不安。
“他们也是来抢生命之核的?”
“不。他们是来杀人的。”
话音未落,东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数支淬着幽蓝光芒的箭羽穿透雾气,直直射向树杈上的她。
王子豪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同时抬手甩出星纹玉佩。莹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铛铛”几声脆响,箭羽尽数被弹开,落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看来,想安安稳稳离开,是不可能了。”
王子豪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眼底却燃起了斗志。
“何清欢,握紧你的力量,从现在起,我们得并肩作战了。”
何清欢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着他指尖流转的星纹光芒,突然觉得胸口的生命之核变得滚烫。
她抬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份与草木共生的力量在血脉里苏醒,轻声却坚定地说:“好。”
风穿过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征途,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