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里的玩家对圣狱的态度两极分化,至于为什么排名第一的公会会长要亲自来见一名新人,他自己也不清楚。
姜闻序将这个问题抛给叶温书。
叶温书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得笑道:“100%剧情探索度,把副本搞到崩溃重修,遭遇两次bug事件还能全身而退……论坛上关于你的帖子早就满天飞了,圣狱那边会看不到?”
叶温书接着说:“圣狱最近在大量收编有潜力的新人准备参加这届的热瓦杯……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联赛,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姜闻序了然。
被传送出副本后二人简单向他介绍了关于这个游戏的信息,其中就包括热瓦杯联赛——
据说是每百年一届的最高规格赛事,由每个公会将派出五名成员参赛,而最终的冠军可以获得一次许愿的机会,任何愿望都可以,系统都会帮你实现。
听起来很令人心动。
但姜闻序想,愿望实现的代价一定很沉重。
“我和我哥倒是对这个比赛没什么兴趣,我俩是自由玩家,才不为别人卖命……”叶温书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但姜闻序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推开会客厅的门,陈星然正坐在沙发上,对面沙发上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长发男人,头发被随意扎成一个低丸子。
那人转过头,视线落在姜闻序身上。
注意到那赤裸裸的视线,叶温书不动声色地将姜闻序挡住。
男人嘴角上扬。
“终于见到你了。”
南亦柳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的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姜闻序坐下。陈星然坐在一旁,手里端着杯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一直在南亦柳身上,没有移开过。
姜闻序没坐。
他就站在原地,叶温书靠在他身后的墙边,匕首又在手里转了起来。
“有事直说。”
“行,那就不绕弯子了。”
南亦柳笑了笑,也不勉强:“圣狱想要你。”
“你的直播录像我看了三遍,像你这种人,放在外面单打独斗太浪费了。”
“加入圣狱,资源、情报、队友,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他直视姜闻序的眼睛,言语带着蛊惑。
“热瓦杯还有六个月,而圣狱一定会拿冠军。你的位置,我已经给你留好了。”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画大饼,没有谈理想,全是利益和筹码。
这种谈判方式反而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有说服力……
但姜闻序不吃这套。
“条件呢。”
“条件就是听话。”
南亦柳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锐利了一些:
“圣狱不养闲人,更不养刺头。”
“进副本听指挥,出副本守规矩……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但能力再强,不服从管理也是废物。”
“所以是招安?”姜闻序眉梢一挑。
“你可以这么理解。”
姜闻序沉默了两秒,然后推了推眼镜。
“不了。”
南亦柳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只是极短的一瞬,快到如果不是姜闻序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根本不会注意到。
“有意思……前段时间也有一名玩家拒绝了我。像你们这种新人,是不是都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单打独斗也能活下去?”
“你猜错了。”
姜闻序的声音很平静:“是没兴趣给别人当枪使。”
叶温书在他身后轻轻嗤了一声,陈星然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代表了他的态度。
南亦柳见状也不再多言,他识趣地站起来,理了理风衣的袖口。
他走过姜闻序身边的时候停下了,声音压得很低:
“书院那个副本里,你额头上出现过一样东西。”
“那东西在你出副本的时候有残留的能量波动……那不是系统的道具吧?”
姜闻序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南亦柳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说“果然”。
“不勉强,但如果哪天你改主意了,或者你想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圣狱随时欢迎你。”
他走向门口,背对着三人挥了挥手,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叶温书把手里的匕首插回腰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连挖人都一副你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姜闻序没有接话,他在思考。
南亦柳看到了他的秘密。
但他敢肯定,绝不是从直播录像里看到的,而是从别的地方。
或许……圣狱的情报网比他想象中更深,而且这位会长显然知道一些关于系统权限之外的事。
释留下的烙印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才能让第一公会的会长亲自跑一趟,只为了当面看他一眼?
他想,等下次见到释要不要问问?
“……走吧,不说他了。”
他收回思绪,看向陈星然和叶温书:“你们两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星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副本?”
“不确定,但应该就这几天……”
说着,姜闻序试探问道:“一起?”
“嗯,一起去。”陈星然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叶温书把匕首往腰后一别:“明天怎么样?刚好让你试试自己的新技能……哈哈哈哈!”
说到这,叶温书忍不住大笑,陈星然站在一旁一头雾水,显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哥,我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