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南川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做什么。

“哥？”

项南川的手猛地一抖。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形把身后的洗手台挡得严严实实，两只手撑在身侧，食指微微蜷着，一下下点着台面。

“你……怎么醒了？我吵醒你了？”他问。

向熠揉了揉眼睛：“鸟吵的。哥你大清早干嘛呢？”她打了个哈欠，往他身后瞄了一眼。

“我……”项南川喉结动了动，“洗漱。”

“啊？”向熠一愣，“这么早？有急事吗这么早上班。”

项南川避开了她的目光：“对。有点事。你继续睡吧。”

向熠看着他。

他脸色不太对。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不太对。额头好像有点汗，耳朵还有点红，整个人站在那里，很是僵硬。

“哥，”她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要是碰上什么困难了，就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项南川闷着脸，点了点头：“好。”

向熠总觉得不对劲，但实在太困，困得眼皮下一秒就会黏起来。算了，也许是她多心。

“那我睡了。你路上小心。”

她终于缩回了房间。

项南川轻手轻脚关上浴室门，反锁，这才放松下来。他看着水池里那堆还没来得及洗干净的东西，缓缓闭上了眼。

耳根烧得厉害。

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她帮忙啊。

————————————

早八点的办公楼，人声渐密。

周与昕打着哈欠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他一向来得早，习惯先给总监办公室开窗通风。领导虽然不挑这些，但做下属的得有眼力见儿。

门一推开，他吓了一跳。

项南川已经坐在办公桌前。西装穿得整齐，发型一丝不苟，但整个人死气沉沉。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然而屏幕是黑的。手边摆着一份文件，却一页都没有翻开。

周与昕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七点三十六。他没有迟到啊，总监居然来得比他还早。

“总……总监？您怎么这么早？”周与昕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总部有什么吩咐？”

他又开始了疯狂脑补。

是项目出问题了？还是上头又派了新任务？看总监那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完了完了，不会是要优化吧……

项南川却摆了摆手：“没有。你去忙吧。”

周与昕愣愣地退出了去。半分钟后，又探了进来：“总监，喝不喝咖啡？楼下新开了家咖啡店，听说味道不错。”

项南川木然点头：“有草莓味……唔……给我带杯冷萃吧。问问同事们喝什么，我请客。”

周与昕眨了眨眼，自动忽略了某些奇言怪语。他是个合格的打工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利落地一点头：“好嘞，我这就去。”

门关上。他掏出手机给隔壁工位的同事发消息：“走，下楼取咖啡，总监请客。”

同事秒回：“？？？总监已经来了？”

周与昕：“别问，我也懵着呢。”

两人勾肩搭背往电梯走去，周与昕回头看了一眼总监办公室紧闭的门。

草莓味……冷萃。

啧，领导的心思，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