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咔哒一声轻响。

向熠闻声回头，只见项南川站在玄关，脸上有几分愕然。

“怎么坐在地上？”

向熠扬起手里的机票，笑得双眼亮晶晶，朝他抬了抬下巴：“哥，看我发现了什么！”

项南川看着她孩子气的兴奋模样，有一瞬的怔愣。她很久没有用这样直白的姿态对他了。

他不自觉地跟着笑了：“好，等我换个衣服。”

向熠点点头，把机票放在身边，继续埋头在铁皮盒里翻找。

片刻后，身边人影一晃。

项南川换上了家居服，学着向熠的样子，屈起长腿在她身旁坐下。

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

太近了。

向熠没敢看他，兀自低着头一通乱翻，很忙的样子。

项南川拿起那张机票，看清上面的目的地后，满脸意外：“你还留着这个？”

“对啊，”向熠转头看向他手中的机票，“第一次坐飞机，当然要留作纪念。”

项南川仍旧盯着机票，低低应了声：“嗯。”

短暂沉默后，他再次开口：“那次旅行，你开心吗？”

向熠挑眉：“现在才问我开不开心？”

她笑了起来，笑容明媚，驱散了方才的局促：“开心啊，当然开心！虽然高原反应有点难受，但看到雪山的那一刻，觉得什么都值了。

“我记得那时候拍了好多照片呢，雪山，经幡……唉，可惜旧手机丢了，都没来得及备份，照片一张都没剩下。”

提起这个她就来气。那部存满了整个青春记忆的手机，被她落在了一家小吃店里。店里没有监控，人海茫茫，根本无从找起，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项南川含笑听着她的絮絮叨叨，整颗心都跟着软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这边，倒是还有一些那时候的照片。”

“什么？！你存了照片？从来没听你说过！快给我看看！”向熠的眼睛瞬间睁大，语气里带上了不自知的嗔怪。

项南川将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递给她。

向熠愣住了：“这……相册，我能随便看？”她有些迟疑，项南川向来注重边界感。

“为什么不能？”项南川反问，没明白她在介意什么。

向熠瞬间雀跃，抓着项南川的胳膊摇了摇：“哥哥你真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完蛋！怎么一下就忘了形，把以前的习惯带出来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这样随意撒娇的关系了。

项南川被她突然的触碰弄得怔了一瞬，手臂的肌肉紧绷着，花了好大力气才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手里的机票，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松弛。

果然，哥哥不喜欢越界的相触。向熠讪讪地松开了他的胳膊，闷头摆动起他的手机。

项南川的相册和他的人一样，规整又单调。

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截图，偶尔夹杂着几张风景照。

她忍住探寻他生活的冲动，直接按照年份排序一路向后翻找。一通划拉，终于找到了。

照片不多，大概十几张。

湛蓝的天，苍茫的雪山，还有冻得鼻头通红的她。

那时候的项南川拍照技术算不上好，构图简单，甚至有些拍出了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