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承认自己独居时确实不那么讲究,可自从他住进来,她已经收敛很多了!
而且,这和她预想中的“找点事做做”也太南辕北辙了吧!
她计划的是看电影或者散散步,或者带他看看吴城的风光,怎么就成了大扫除??
挫败,羞恼。
向熠不想动,一点也不想。大扫除多累啊,而且……没意思!
纠结之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项南川的电话。
向熠清了清嗓,接起来:“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引擎声,想来他已经下班,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嗯。”项南川的声音比平时多了点电流的质感,“家里大扫除缺不缺什么用品?清洁剂,手套之类。”
向熠哪知道!以前她最多用吸尘器划拉两下,真正的大扫除都是预约保洁阿姨上门。
她挠挠头:“应该……不缺吧?”
“行,我马上到家。”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向熠握着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扫吧。就当是破冰行动了。这半个多月,他们总是互相保持着距离,她很不喜欢这样。
看了眼时间,从他公司开车回来大概要半个小时。
不能干等着,总得做点准备工作。现在家里唯一还称得上乱的,就只有她的房间了。
他们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她不进哥哥的房间,哥哥也绝不踏入她的领地。
卧室就成了她最后一片可以放肆的狗窝。
向熠在房间中央叉腰站了一会儿,审视着每一个角落。
床铺有点皱,但晚上要睡的。书桌上堆着几本摊开的书和一叠稿纸,是每天都要用的。衣柜门关着,旁边椅子上搭着几件衣服,才穿了一次,不脏。
这不是挺好吗……她犯难,实在找不出需要打扫的地方。左思右想,决定来一次断舍离。
向熠搬来椅子,踩上去,打开衣柜顶部的收纳箱。里面塞满了许久不穿又舍不得扔的衣服。
她一股脑把它们抱下来,堆在地上,找出几个大号购物袋开始分装。
整理到一半,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金属。她拨开几件起球的毛衣,看到了一个铁质月饼盒。
“不是吧!居然在这里!”
原来带过来了!她搬来吴城后找过好几次,都没找到,还以为留在老家父母那里了。看样子是当初搬家时东西太多太杂,随手塞进了衣柜深处,就此遗忘。
她把盒子抽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盒子,深蓝色的底,盒盖设计成了立体的剪纸图案,快十年了,上面的印花几乎没有褪色。
大约是初中某年中秋,妈妈从单位带回来了这盒月饼。
月饼吃完后,盒子被她一眼看中,从此就成了她的珍宝盒,用来收藏那些有意义又无处安放的小物件。
失而复得,向熠很是高兴,抱着盒子在地板上盘腿坐下。
盒盖掀开,尘封的时光也随之重现。
里面塞满了各种零碎。
一个缀着小珠子的发圈,是初中时最好的朋友送的。
两张边缘已经磨损的电影票根,字迹都已淡去,只隐约看出是某部早已下映的青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