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走到办公桌前，忐忑又谨慎。

项南川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周与昕硬着头皮站着，开始拼命回忆这段时间经他手的工作，难道是哪里出了纰漏被人抓小辫了？

几分钟后，项南川才开口：“你和你女朋友……嗯……你平时，会和你的女性朋友，去做什么？”

一句话问得周与昕云里雾里，CPU差点烧干。女性朋友？总监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

他脑子飞速转动，结合最近手头的项目，试探着问：“是……上头安排您接待重要的女客户？”

“不是。”项南川打断他，“别多想。就问问你，平日休息时会和朋友们做些什么。”

周与昕更摸不着头脑了。

领导突然关心他的私人社交生活？这是什么新型的职场压力测试？还是……裁员前的试探？！

他艰难咽了口口水：“总监，我……我私生活挺简单的，绝对不影响工作，真的，我可以写保证书。”

眼看下属脸色发白，眼神飘忽，显然是越想越歪，项南川叹了口气。

他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决定说得更明白些：“是我妹妹。”

“啊？”

“我妹妹和你差不多大。”项南川解释道，“她在这边工作。我们……三年没怎么碰过面。”

周与昕的脑子这才转过弯来，长长地“哦——”了一声，哭笑不得。

“嗐！我以为什么呢！吓我一大跳！”他拍了拍胸口，“所以，您是想约妹妹见面，但不知道安排什么活动？”

项南川未置可否。

周与昕察言观色，立刻明白了八九分：“这还不好办？既然是家人，哪有那么多顾忌！想做什么做什么呗，逛街、看电影、喝咖啡，都行。年轻女孩子都爱这些。”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您和妹妹这么久没见的话，肯定有很多话要讲吧？找个安静点、私密性好的地方，好好聊聊呗，叙叙旧。”

家人。安静。私密。聊聊。

是啊，他们是家人。家人之间，本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谨慎的试探。

分开三年，他确实有很多事情想问她。

日子过得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一个人住在吴城，有没有受委屈，交了什么新朋友，还有……

为什么要离他这么远。

项南川垂眸，低声说：“你说得对。”

周与昕嘿嘿一笑：“总监，这份文件不急的，客户那边您放心，我去沟通。您就先下班吧！”他说着，带着文件退了出去。

等周与昕离开，项南川才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又闪。

逛街？太过吵闹。看电影？不方便交流。喝咖啡？是不是俗套了些。

周与昕说的对，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没有哪里比家更合适。

他抿抿唇，有主意了。

同一时刻，向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一秒解锁，点开。

果然是项南川的回复：

“好，一起大扫除吧。”

大扫除？？？

向熠盯着屏幕，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臊的。

项南川果然……是嫌她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