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沈欢低头看了一眼，是陆云骁发来的消息：“晚上来我家，我下厨。”

她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你会做饭？”

“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欢忍不住笑了，回了两个字：“好啊。”

关掉对话界面，她继续画图，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五点四十，她收拾好东西，刚站起来，宋屿从门外探进头来：“这么早走？”

“有点事。”

“啧。”宋屿靠在门框上，“约会啊？”

沈欢没否认，拎起包走出办公室：“明天见。”

“明天见。”宋屿看着她背影，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沈欢打车到陆云骁的公寓时，刚好六点十分。

电梯门打开，她按了门铃。

门开了，陆云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腰间系着一条深灰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沈欢看着他这副居家模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嘛？”陆云骁侧身让开，“进来。”

沈欢走进去，换了拖鞋，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你还真会做饭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骗你？”陆云骁转身走回厨房，“你先坐，还剩最后一道菜。”

沈欢跟着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地翻炒锅里的虾仁，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做饭的人。

“你这手艺，练了多久？”她靠在门框上问。

“大学的时候在国外呆过两年，自己不做饭就得饿死。”陆云骁把炒好的虾仁装盘，“慢慢就练出来了。”

沈欢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好的三道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汤，色香味俱全。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外卖？”陆云骁脱下围裙，“洗手吃饭。”

沈欢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陆云骁把那盘虾仁也端上来，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尝尝。”

沈欢舀了一勺汤，鲜甜的番茄味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吃。”

“那就多吃点。”陆云骁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

沈欢夹了一块鱼，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怎么样？”陆云骁看着她问。

“满分。”沈欢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个水平，不去开餐厅可惜了。”

陆云骁笑了笑：“那以后常来吃。”

沈欢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喝汤，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两个人吃着饭，聊着天。

“EC大厦的项目进展怎么样？”陆云骁问。

“挺顺利的。”沈欢夹了一块牛肉，“结构方案基本定稿了，下周交给市里审核。”

“孙婉怡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欢放下筷子：“她不是邀请我去酒会吗？那就去，看看她想干什么。”

“小心点。”陆云骁看着她，“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我知道。”沈欢说，“但我也不会轻易让她得逞。”

陆云骁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好。”

吃完饭，沈欢主动要求洗碗，陆云骁没拒绝。

她站在水槽前，刷着碗，陆云骁站在一旁，靠在台面上，看她洗碗。

“你这么盯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沈欢头也不回地说。

“那就不好意思着。”陆云骁笑着说。

沈欢翻了个白眼，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

擦干净手，她转过身，发现陆云骁正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背抵在台面上：“你干嘛？”

“不干嘛。”陆云骁低头看着她，“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沈欢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避开他的目光：“也没什么。”

“有。”陆云骁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上次在孙家会所，我喝醉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你没走，还把我带回家。”

沈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云骁沉默了几秒：“我说，我们的开始不是偶然。”

“所以呢？”沈欢问，“是有人安排的吗？”

“不。”陆云骁摇头，“是我安排的。”

沈欢愣住了。

“我承认，最初是我故意接近你的。”陆云骁的声音很低，“在沙县小吃那次，我认出你了。你不是帮我处理过合同吗？我记住了你。后来在会所遇到，我确认了你就是那个人。”

沈欢的眼睛瞪大：“所以你请我吃饭、送我回家、帮我挡酒……都是计划好的？”

“是。”陆云骁没有否认，“但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沈欢攥紧了手指，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她没想到陆云骁会主动承认。

“你为什么告诉我？”她问。

“因为我不想骗你。”陆云骁说，“我想让你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是奔着你来的。”

沈欢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不信。”陆云骁苦笑，“也怕你生气。”

沈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你是不是傻？”她说，“你直接告诉我，我最多骂你两句，又不是不能原谅你。”

陆云骁一愣：“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