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酒。”沈欢说。

“是么？”孙婉怡的目光落在沈欢面前那个已经喝了一半的酒杯上，“那杯子里的是水？”

“孙婉怡，”陆云骁站了起来，“你够了。”

孙婉怡转过头，看着他。

“云骁，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碎了牙齿。

陆云骁的脸色冷得像冰。

“你再说一遍。”

“我说，”孙婉怡一字一句，“你是不是跟这个女人有一腿？”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陆云骁开口了。

“孙婉怡，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你现在走出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我不走呢？”

“那我就叫保安了。”

孙婉怡死死地盯着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陆云骁，你有种。”她放下酒杯，酒液在杯沿晃了晃，溅出几滴，“但我要告诉你，这个女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说完，转身看向沈欢。

“沈欢，我劝你一句，”她压低声音，“这个男人，你玩不起。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别做梦了。他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

沈欢站了起来。

“说完了吗？”

孙婉怡愣了一下。

“说完了，”沈欢说，“那就请吧。”

孙婉怡盯着她看了两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包间。

门在她的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包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这女的……”宋屿摇头，“真是疯了。”

林婉如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陆云骁站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门，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看向沈欢。

“你没事吧？”

“没事。”沈欢说，“她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

陆云骁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波动。

“那就好。”

他重新坐下来，端起酒杯。

“继续。”

宋屿连忙接话：“对对对，别被她破坏了气氛。来，吃菜吃菜。”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沈欢注意到，林婉如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饭后，陆云骁送沈欢回家。

车子驶出餐厅停车场，窗外的霓虹灯一路向后掠去。

沈欢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陆云骁突然问。

“在想孙婉怡的话。”沈欢说，“她说你会让我吃亏。”

“你会信吗？”

“我说了，一句都不会信。”

陆云骁没有再说话。

车子在沈欢家楼下停下。

沈欢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陆云骁叫住了她。

“沈欢。”

她转过头。

陆云骁看着她，似乎在斟酌什么。

“今天的事，谢谢你。”

“谢我？”

“谢你选择相信我。”他说，“孙婉怡说的那些话……”

“我说了，我不信她。”

“我知道。”陆云骁说，“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他顿了顿。

“我对你，不是利益。”

沈欢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知道。”她说。

陆云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欢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驾驶座的车窗边。

“陆总。”

陆云骁降下车窗，看着她。

“明天上班见。”沈欢说。

“明天见。”

她转身走向楼道口。

身后，车子的引擎声没有立刻消失。

沈欢走进楼道，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契约。

只是交易。

但她心里清楚。

事情，正在往她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